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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白色数据板</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link>
    <description>由功能主义委员会发布</description>
    <pubDate>Sun, 19 Apr 2026 09:51:04 +0000</pubDate>
    <item>
      <title>版本问题</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versions</link>
      <description>&lt;![CDATA[威震天几乎踩到了挡板。!--more--&#xA;&#xA;　　他正从船长的卧室里走出来，打算去背离记买点酒水——因为补天士又想喝饮料又赖在床上不愿下来，所以只能由威震天代劳——结果却一出门就差点造成重大安全事件。他惊魂未定地后退一步，然后立刻蹲下来检查挡板的情况。&#xA;&#xA;　　挡板同样被他吓得坐在了地上，但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拍身上的灰。“我没事，我没事！真抱歉我来得这么突然，”挡板说，“威震天船长，我有话想和您聊一下。请问您能允许我进屋吗？”&#xA;&#xA;　　补天士还在充电床上躺着呢。那些玩具也都乱洒在地上，没收起来……&#xA;&#xA;　　“我房间有点乱，”威震天迅速地说，“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吧。”&#xA;&#xA;　　“嗯……可是，我觉得……”挡板说，“可能不要让其他人听见比较好……我是想单独问你一些事……”&#xA;&#xA;　　“绝大多数船员一见到我就绕路，只在工作时间才迫不得已和我近距离相处，而我现在没在上班，”威震天说，“这附近没有人……没有外人。不会有不该听的人听见的。”&#xA;&#xA;　　挡板还在犹豫，威震天干脆盘腿坐了下去，同时也把为补天士买饮料的任务抛之脑后。&#xA;&#xA;　　“没问题的，我不咬人，”威震天温和地说，“你想谈什么？”&#xA;&#xA;　　挡板抬头看着他，最终也慢慢坐下。他团起身子，希望能减少自己对挡板的压迫感。&#xA;&#xA;　　“我曾经非常想加入霸天虎。”挡板说。&#xA;&#xA;　　威震天眨了眨光学镜。“什么？”威震天说。&#xA;&#xA;　　“我曾经非常想加入霸天虎，”挡板又说了一遍，“因为我觉得霸天虎是反抗暴政的英雄，超级酷。”&#xA;&#xA;　　威震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挡板继续说话。&#xA;&#xA;　　“你懂的，我来自铆钉原野……生来就注定要做一辈子的清洁工，不断劳动直至火种凋亡……所以在狂飙告诉我内战的起因之后，我根本没有犹豫，恨不得马上就变成霸天虎的一员，”挡板边说边挠着头，“然后补天士船长就找到我，叫发条给我——”&#xA;&#xA;　　船长室的大门猛然打开，一双金色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把挡板抓进房间内，甚至产生了残影。&#xA;&#xA;　　“你俩把我吵得睡不着觉，醒来以后床边也没有酒喝，”补天士说，“别在走廊上扰民了，给我进来聊。”&#xA;&#xA;　　威震天回过头，发现地板上散落的玩具仍在原处，使挡板仅看一眼就涨红了脸，努力把小小的白色头雕转向天花板的方向。威震天抿了下嘴，接着也进了屋。门在威震天身后合上。&#xA;&#xA;　　“补天士找到你，叫发条给你做了什么？”威震天说。&#xA;&#xA;　　挡板没有答话，而是紧张地看着补天士，甚至不敢再看威震天。“没什么，没做什么，算不上事，”挡板小声说，甚至开始向门口走去，“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这就离——”&#xA;&#xA;　　“补天士让发条用汽车人版本的内战史给你洗脑了，对不对？”威震天说。&#xA;&#xA;　　挡板看着威震天。威震天看着补天士。补天士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尖。&#xA;&#xA;　　“‘洗脑’是个很严重的指控，”补天士说，“那通常指的是皮影戏级别的罪行，而我可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给挡板播放了局部的事实……”&#xA;&#xA;　　“带着党派偏见的局部事实，”威震天说，“其客观效果往往与谎言无异。”&#xA;&#xA;　　补天士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尖。&#xA;&#xA;　　“夺路也和我说了他真实的出生故事，”挡板低下头，听起来有些伤心，“和我说他有多么可怜……说威震天有多么邪恶……一切只是为了利用我，让我来……偷袭威震天。”&#xA;&#xA;　　“被欺骗并不是你的错，历史的阴差阳错使你格外缺乏应对骗术的社会经验，”威震天说，“何况你也没有真正伤到我。恰恰相反，我差点杀了你……”&#xA;&#xA;　　“没有伤到吗？太好了，不然我一直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挡板抬起头，“以前听说你特别特别害怕针头，只要一看见针就会瞳孔扩散、胃食管反流、植物神经紊乱、括约肌松弛……原来没有伤到，实在是万幸……”&#xA;&#xA;　　威震天的神情让挡板渐渐压低了声音。“是谁……不，根本没有别的选项，”威震天说，“除此之外，旋刃还向你灌输了什么？”&#xA;&#xA;　　“确实是旋刃说的，”挡板说，“但你怎么猜出来的……”&#xA;&#xA;　　接着挡板连忙补充。“可旋刃说他是在寻光号匿名版上看来的！并不是旋刃自己发明的哦！”&#xA;&#xA;　　威震天张开嘴，还未出声，补天士就说：“是我传播的。”&#xA;&#xA;　　威震天合上了嘴，不过补天士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你懂的，当时我还很讨厌你……”补天士眼神游移，“你在牢房里对着合金盾的针头应激，我只觉得好笑……还很惋惜，因为保密法的缘故，我没法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结果你马上就得到了寻光号船长的位置……我气疯了，于是我就没忍住……写了你怕针，还进行了一大堆添油加醋……那会儿匿名版遍地都是黑你的贴子，我想我混入其中也不会有事……”&#xA;&#xA;　　补天士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直视威震天。“木已成舟，已经在网上传播出去的信息就像发条发给挡板的数据一样不可挽回，”补天士说，“你可以起诉我，或者做任何其他事都行。我会尽全力补偿。”&#xA;&#xA;　　“我欠你的远比你欠我的更多，没有叫你补偿我的道理，”威震天干巴巴地说，“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尝试补偿一下挡板。你到底让发条给这孩子放了什么？”&#xA;&#xA;　　“也没放很多，也就十一秒钟左右，”挡板说，“里面有很多你杀人的镜头，还有其他霸天虎杀人的镜头，全都看起来穷凶极恶，可怕极了，”挡板又挠起了头，“和狂飙版本的霸天虎一点都不像，和夺路的说法倒是很像……”挡板放下手，“但后来我就见到了你本人，”挡板纯澈的蓝色光学镜直勾勾地看着威震天，仿佛要扫描威震天的灵魂，“虽然我对你举枪，但你对我很礼貌，甚至比狂飙最初对我还礼貌，”挡板的眼神在闪烁，“而在我对你……皮影戏未遂之后，你依然那么礼貌，毫无记恨的迹象，而在我最初当清洁工的时候，就算是有一个斑点忘了擦干净都是会被痛打的……”挡板的声音里流露出古老的难过，“再后来，你救了我们的命，火炭他们也上了船，背离和我说火炭的为人棒极了……总之，无论是你，还是其他这些虎子，都和发条的汽车人版本录像的完全不像，”挡板看了看补天士，看了看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看威震天，“所以我真的很想了解你的版本……我想问你，威震天本人……真正的霸天虎究竟是什么样？”&#xA;&#xA;　　威震天没有说话。&#xA;&#xA;　　“这问题有点涉及隐私了，”补天士说，“我能理解你的好奇！很抱歉之前给你放了那种东西，现在一想，让你在有那种认知的情况下接受威震天当你的船长，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好了，你现在就离开吧，我随后会亲自给你电邮一份补天士钦定版内战史，绝对顶真……”&#xA;&#xA;　　挡板乖巧地站了起来，再次向门口走去。威震天却突然开始说话了。&#xA;&#xA;　　“霸天虎是……是一个梦，”威震天说，“是一个许诺，是一个故事，是一个谎言，”威震天停顿了一下，“霸天虎同时是我的文章、塔恩的大炮以及火炭的友爱，”难以言喻的悲哀在他的面甲上扩散开来，“既是打倒御天敌的胜利者，也是输给汽车人的失败者，以及最重要的……”&#xA;&#xA;　　他的手捂在胸口，遮住了霸天虎标志曾经所在的地方。&#xA;&#xA;　　“……是已经结束的历史，应当被翻页，也只能被翻页。”&#xA;&#xA;　　“听起来有点抽象。”挡板评价道。&#xA;&#xA;　　“这是四百万年的历史呢，”补天士说，“不抽象怎么说得完。”&#xA;&#xA;　　“也对，”挡板说，“之前你让发条在十一秒里放完四百万年，其实也挺抽象的。”&#xA;&#xA;　　“内战能打四百万年，这本身就很抽象，”威震天最终说，“既然原材料就是这样，那无论是哪个版本的历史叙事，自然也都免不了抽象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威震天几乎踩到了挡板。</p>

<p>　　他正从船长的卧室里走出来，打算去背离记买点酒水——因为补天士又想喝饮料又赖在床上不愿下来，所以只能由威震天代劳——结果却一出门就差点造成重大安全事件。他惊魂未定地后退一步，然后立刻蹲下来检查挡板的情况。</p>

<p>　　挡板同样被他吓得坐在了地上，但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拍身上的灰。“我没事，我没事！真抱歉我来得这么突然，”挡板说，“威震天船长，我有话想和您聊一下。请问您能允许我进屋吗？”</p>

<p>　　<em>补天士还在充电床上躺着呢。那些<strong>玩具</strong>也都乱洒在地上，没收起来……</em></p>

<p>　　“我房间有点乱，”威震天迅速地说，“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吧。”</p>

<p>　　“嗯……可是，我觉得……”挡板说，“可能不要让其他人听见比较好……我是想单独问你一些事……”</p>

<p>　　“绝大多数船员一见到我就绕路，只在工作时间才迫不得已和我近距离相处，而我现在没在上班，”威震天说，“这附近没有人……没有外人。不会有不该听的人听见的。”</p>

<p>　　挡板还在犹豫，威震天干脆盘腿坐了下去，同时也把为补天士买饮料的任务抛之脑后。</p>

<p>　　“没问题的，我不咬人，”威震天温和地说，“你想谈什么？”</p>

<p>　　挡板抬头看着他，最终也慢慢坐下。他团起身子，希望能减少自己对挡板的压迫感。</p>

<p>　　“我曾经非常想加入霸天虎。”挡板说。</p>

<p>　　威震天眨了眨光学镜。“什么？”威震天说。</p>

<p>　　“我曾经非常想加入霸天虎，”挡板又说了一遍，“因为我觉得霸天虎是反抗暴政的英雄，超级酷。”</p>

<p>　　威震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挡板继续说话。</p>

<p>　　“你懂的，我来自铆钉原野……生来就注定要做一辈子的清洁工，不断劳动直至火种凋亡……所以在狂飙告诉我内战的起因之后，我根本没有犹豫，恨不得马上就变成霸天虎的一员，”挡板边说边挠着头，“然后补天士船长就找到我，叫发条给我——”</p>

<p>　　船长室的大门猛然打开，一双金色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把挡板抓进房间内，甚至产生了残影。</p>

<p>　　“你俩把我吵得睡不着觉，醒来以后床边也没有酒喝，”补天士说，“别在走廊上扰民了，给我进来聊。”</p>

<p>　　威震天回过头，发现地板上散落的<em>玩具</em>仍在原处，使挡板仅看一眼就涨红了脸，努力把小小的白色头雕转向天花板的方向。威震天抿了下嘴，接着也进了屋。门在威震天身后合上。</p>

<p>　　“补天士找到你，叫发条给你做了什么？”威震天说。</p>

<p>　　挡板没有答话，而是紧张地看着补天士，甚至不敢再看威震天。“没什么，没做什么，算不上事，”挡板小声说，甚至开始向门口走去，“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这就离——”</p>

<p>　　“补天士让发条用<strong>汽车人版本</strong>的<strong>内战史</strong>给你<em>洗脑</em>了，对不对？”威震天说。</p>

<p>　　挡板看着威震天。威震天看着补天士。补天士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尖。</p>

<p>　　“‘洗脑’是个很严重的指控，”补天士说，“那通常指的是<em>皮影戏</em>级别的罪行，而我可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给挡板播放了<strong>局部</strong>的事实……”</p>

<p>　　“带着党派偏见的局部事实，”威震天说，“其客观效果往往与谎言无异。”</p>

<p>　　补天士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尖。</p>

<p>　　“夺路也和我说了他真实的出生故事，”挡板低下头，听起来有些伤心，“和我说他有多么可怜……说威震天有多么邪恶……一切只是为了利用我，让我来……偷袭威震天。”</p>

<p>　　“被欺骗并不是你的错，历史的阴差阳错使你格外缺乏应对骗术的社会经验，”威震天说，“何况你也没有真正伤到我。恰恰相反，我差点杀了你……”</p>

<p>　　“没有伤到吗？太好了，不然我一直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挡板抬起头，“以前听说你特别特别害怕针头，只要一看见针就会瞳孔扩散、胃食管反流、植物神经紊乱、括约肌松弛……原来没有伤到，实在是万幸……”</p>

<p>　　威震天的神情让挡板渐渐压低了声音。“是谁……不，根本没有别的选项，”威震天说，“除此之外，旋刃还向你灌输了什么？”</p>

<p>　　“确实是旋刃说的，”挡板说，“但你怎么猜出来的……”</p>

<p>　　接着挡板连忙补充。“可旋刃说他是在寻光号匿名版上看来的！并不是旋刃自己发明的哦！”</p>

<p>　　威震天张开嘴，还未出声，补天士就说：“是我传播的。”</p>

<p>　　威震天合上了嘴，不过补天士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你懂的，当时我还很<strong>讨厌</strong>你……”补天士眼神游移，“你在牢房里对着合金盾的针头应激，我只觉得<strong>好笑</strong>……还很惋惜，因为保密法的缘故，我没法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结果你马上就得到了寻光号船长的位置……我气疯了，于是我就没忍住……写了你怕针，还进行了一大堆添油加醋……那会儿匿名版遍地都是黑你的贴子，我想我混入其中也不会有事……”</p>

<p>　　补天士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直视威震天。“木已成舟，已经在网上传播出去的信息就像发条发给挡板的数据一样不可挽回，”补天士说，“你可以起诉我，或者做任何其他事都行。<strong>我会尽全力补偿。</strong>”</p>

<p>　　“我欠你的远比你欠我的更多，没有叫你补偿我的道理，”威震天干巴巴地说，“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尝试补偿一下挡板。你到底让发条给这孩子放了什么？”</p>

<p>　　“也没放很多，也就十一秒钟左右，”挡板说，“里面有很多你杀人的镜头，还有其他霸天虎杀人的镜头，全都看起来穷凶极恶，可怕极了，”挡板又挠起了头，“和狂飙版本的霸天虎一点都不像，和夺路的说法倒是很像……”挡板放下手，“但后来我就见到了你本人，”挡板纯澈的蓝色光学镜直勾勾地看着威震天，仿佛要扫描威震天的灵魂，“虽然我对你举枪，但你对我很礼貌，甚至比狂飙最初对我还礼貌，”挡板的眼神在闪烁，“而在我对你……皮影戏未遂之后，你依然那么礼貌，毫无记恨的迹象，而在我最初当清洁工的时候，就算是有一个斑点忘了擦干净都是会被痛打的……”挡板的声音里流露出古老的难过，“再后来，你救了我们的命，火炭他们也上了船，背离和我说火炭的为人棒极了……总之，无论是你，还是其他这些虎子，都和发条的<strong>汽车人版本</strong>录像的完全不像，”挡板看了看补天士，看了看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看威震天，“所以我真的很想了解<strong>你的版本</strong>……我想问你，威震天本人……真正的霸天虎究竟是什么样？”</p>

<p>　　威震天没有说话。</p>

<p>　　“这问题有点涉及隐私了，”补天士说，“我能理解你的好奇！很抱歉之前给你放了那种东西，现在一想，让你在有<em>那种认知</em>的情况下接受威震天当你的船长，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好了，你现在就离开吧，我随后会亲自给你电邮一份补天士钦定版内战史，绝对顶真……”</p>

<p>　　挡板乖巧地站了起来，再次向门口走去。威震天却突然开始说话了。</p>

<p>　　“霸天虎是……是一个梦，”威震天说，“是一个许诺，是一个故事，是一个谎言，”威震天停顿了一下，“霸天虎同时是我的文章、塔恩的大炮以及火炭的友爱，”难以言喻的悲哀在他的面甲上扩散开来，“既是打倒御天敌的胜利者，也是输给汽车人的失败者，以及最重要的……”</p>

<p>　　他的手捂在胸口，遮住了霸天虎标志曾经所在的地方。</p>

<p>　　“……是已经结束的历史，应当被翻页，也只能被翻页。”</p>

<p>　　“听起来有点抽象。”挡板评价道。</p>

<p>　　“这是四百万年的历史呢，”补天士说，“不抽象怎么说得完。”</p>

<p>　　“也对，”挡板说，“之前你让发条在十一秒里放完四百万年，其实也挺抽象的。”</p>

<p>　　“内战能打四百万年，这本身就很抽象，”威震天最终说，“既然原材料就是这样，那无论是哪个版本的历史叙事，自然也都免不了抽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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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versions</guid>
      <pubDate>Fri, 04 Aug 2023 16:22: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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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前任</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exes</link>
      <description>&lt;![CDATA[“你过得怎么样？”威震天问。!--more--&#xA;&#xA;　　“还行。我找到了新工作。”撞针说。过了一会，撞针又问：“你呢？”&#xA;&#xA;　　这是多余的问题，因为只消看一下威震天的直播间，就能知道威震天如今过得怎样。但威震天并没有询问撞针看没看直播，而只是回答：“还不错，有很多人给我打赏，手头甚至有宽裕。”&#xA;&#xA;　　“那挺好。”撞针说。&#xA;&#xA;　　沉默笼罩在两人身上。店小二端上了最后一盘菜。撞针和威震天都没吃。&#xA;&#xA;　　“我不会借你酒钱的。”威震天突然说。&#xA;&#xA;　　“不，不，我本来也没想借！”撞针说，“都说了，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我是有钱的……而且我也在尝试戒酒了。”撞针指了指桌上的水杯。“你看，我这次甚至没有买酒，我点的是胡椒博士汽水！”&#xA;&#xA;　　威震天很难不注意到撞针连一口胡椒博士汽水都没喝。威震天没有揭穿这一点。&#xA;&#xA;　　“我点了咖啡，”威震天说，“主播的生活非常不规律，我经常需要提神。”&#xA;&#xA;　　“嘁！”撞针说，“小资饮料！”&#xA;&#xA;　　“卡隆的咖啡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一喝，”威震天说，“不过你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说不定要拉肚子，而且晚上回去也可能睡不着，所以我就不给你点了。”&#xA;&#xA;　　言罢，威震天就喝了一点自己的咖啡。撞针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却不知该如何开头。沉默再一次笼罩了他们。最终，撞针还是开了口。&#xA;&#xA;　　“威震天，”撞针说，“我有一事——”&#xA;&#xA;　　“威震天！”一个兴奋的车型赛博坦人打断了撞针的话。此人原本坐在饭馆的另一侧，从半小时前就开始探头探脑揣度着威震天，此刻似乎终于是鼓足了勇气，走上前来搭讪。&#xA;&#xA;　　“我看了你昨天直播的比赛……真精彩……好看极了……”那人边说边拿出了一块数据板，“我叫飞毛腿……你能不能在这里……给我签个名？”&#xA;&#xA;　　“我已经下播了。”威震天说。&#xA;&#xA;　　飞毛腿又拿出另外几份周边。撞针和威震天之间的桌面上多出了两块徽章和四张卡片。&#xA;&#xA;　　“这些最好也签一下名，”飞毛腿说，“要写上‘威震天致飞毛腿’。”&#xA;&#xA;　　威震天看着飞毛腿。撞针看着威震天。威震天察觉到了撞针的视线。&#xA;&#xA;　　威震天微笑起来。&#xA;&#xA;　　“没问题。”威震天说。&#xA;&#xA;　　威震天开始签名。在签名的过程中，飞毛腿还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正在写字的威震天连拍了五六张照片。撞针下意识用钻头挡住了自己的脸。&#xA;&#xA;　　“我可没允许你拍——”&#xA;&#xA;　　“行了，”威震天边说边把数据板和周边塞进飞毛腿的怀里，示意飞毛腿赶快离开，“签好了，拿去吧。”他犹豫了一下，旋即又补充一句。“感谢你的支持，飞毛腿。”&#xA;&#xA;　　飞毛腿发出一声不成字句的惊喜鸣叫，然后变形成一辆漂亮的兰博基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长而去。&#xA;&#xA;　　“嘁！”撞针说，“车型！总是这么傲慢，自我中心……”&#xA;&#xA;　　“他马上就要在社交网络上大肆炫耀这些签过名的周边了，”威震天说，“等到积攒了足够的热度，可能还会把这些东西以高价倒卖掉。”&#xA;&#xA;　　“真下头，”撞针说，“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你干嘛露出那副媚笑？”&#xA;&#xA;　　“钢锁就做了点什么，所以钢锁现在的流量比我低了那么多，”威震天说，“和钢锁不同，我得尊重观众。观众毕竟是主播的衣食父母啊。”&#xA;&#xA;　　“我可不想认这种货色当父母，”撞针说，“和你不同，我就找到了正经工作。”&#xA;&#xA;　　“恭喜，”威震天说，“你大老远跑来卡隆一定是想听我亲口说出这些话，所以我就说吧：你真厉害！你离开我以后发展得真好！”威震天又微笑起来。“请问你找到了什么好工作呀？”&#xA;&#xA;　　在威震天红色光学镜的瞪视下，撞针仿佛有些瑟缩。&#xA;&#xA;　　“我……”撞针说，“我加入了汽车人。待遇挺好。”&#xA;&#xA;　　威震天不笑了。“旋刃就是汽车人，”威震天说，“御天敌就是汽车人。”&#xA;&#xA;　　“我知道，我都知道，”撞针说，“我也不是为了交朋友才去上班的，我是为了薪资，为了社保……”&#xA;&#xA;　　“你曾经对我说：‘何不召集几百个矿工兄弟，亮出开山炮，用武力攻下元老院？’”威震天说，“你好像也还说了：‘我要做的只是用我的拳头说话’？”&#xA;&#xA;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撞针说，“我说过这样的话啊……真亏你还记得……”&#xA;&#xA;　　“我总是记得你的每一句话，”威震天说，“但你并不记得我的。”&#xA;&#xA;　　撞针移开光学镜，不敢看威震天。出于习惯和本能，撞针一把抓起杯子，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xA;&#xA;　　然后撞针把胡椒博士汽水猛地喷到了菜上。&#xA;&#xA;　　“这什么味道？！”撞针说。&#xA;&#xA;　　“胡椒博士就是这个味，”威震天说，“坐下来点单的时候我就说了，汽水随便点，就是别选胡椒博士，但你偏要和我对着干。别说我没警告过你。”&#xA;&#xA;　　撞针擦了下嘴，又吃了口沾过胡椒博士的菜，结果嫌恶地吐了出来。撞针想把吐的东西推到桌子的另一边，结果钻头却不慎碰倒了威震天的咖啡。威震天先是扶起咖啡杯，接着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水，送到撞针嘴边。撞针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像他们没分手时重复过千百次的那样，自然地喝下了水。&#xA;&#xA;　　“单手的日子不可能容易，”威震天说，“汽车人的设施设计有顾虑到你的情况吗？”&#xA;&#xA;　　“怎么可能，”撞针说，“我只是最低级的治安员……保安罢了。”&#xA;&#xA;　　服务员横亘在他们之间，擦掉了撞针刚才在桌上留下的污渍。&#xA;&#xA;　　“所以……”撞针说。&#xA;&#xA;　　“所以，”威震天说，“你到底想找我做什么事？”&#xA;&#xA;　　撞针清了下嗓子。&#xA;&#xA;　　“你一定记得，”撞针说，“在酒吧斗殴之后，我被捕了，而你被派克斯警官放了出来。”&#xA;&#xA;　　“我记忆犹新。”威震天说。&#xA;&#xA;　　“你没有做任何事，而我确实犯了法，所以我继续蹲号子，”撞针说，“而我的狱友……就是……旋刃。”&#xA;&#xA;　　威震天没有说话。撞针继续说。&#xA;&#xA;　　“当然了，我替你狠狠地揍了他……”撞针说，“第一天揍，第二天揍……第一个礼拜揍，第二个礼拜揍……但光是揍人，难免会腻。人总要忍不住聊天讲话。”&#xA;&#xA;　　“聊天讲话，”威震天慢慢地说，“和旋刃聊天讲话。”&#xA;&#xA;　　“是的，虽然你可能不信，但那颗灯泡头的脑模块其实挺活络，对汽车人和元老院的是是非非都分得很清，一点都不冥顽不化，”撞针说，“总而言之，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和旋刃已经变成会互殴的好哥们了。”&#xA;&#xA;　　威震天还是没有说话。威震天的脸色让撞针感到有些害怕。&#xA;&#xA;　　“别忘了，在那之前，我就替你揍了他无数次！”撞针急促地说，“旋刃已经付出代价了！”&#xA;&#xA;　　过了一分钟，撞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而且旋刃还遭受过俱五刑！”&#xA;&#xA;　　“是的，”威震天说，“我在第一次见到旋刃的时候也发现了。”&#xA;&#xA;　　“所以就……”撞针说，“你能不能把你写旋刃的那篇文章撤下来啊？”&#xA;&#xA;　　威震天左手托着下巴，眯起光学镜看着撞针。&#xA;&#xA;　　“我的工作就是旋刃穿针引线介绍的，那个派克斯警官也有帮忙。派克斯甚至还很想见你，可惜因为一个元老院政策还是别的什么功能主义规章制度，他现在不能离开铁堡，”撞针说，“与此同时，你的文章放在网上，所有人都可以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派克斯和旋刃都希望你能……”&#xA;&#xA;　　“我现在以角斗直播出名，”威震天说，“我以前的政论文章根本没什么人看。网民刷火箭是因为我拧断了霸王的胳膊，而不是因为我用纯粹理性批判了逆天劫。”&#xA;&#xA;　　“我喜欢你拧断我胳膊的样子！”饭馆角落里突然有人说。撞针这才注意到霸王也在这里就餐。&#xA;&#xA;　　“你该在工作之外找点别的爱好了！”威震天转过头去对霸王说。&#xA;&#xA;　　霸王的回答是一个飞吻。威震天立刻回过头来看着撞针。&#xA;&#xA;　　“没别的要求了？”威震天说。&#xA;&#xA;　　“是的。”撞针说。&#xA;&#xA;　　撞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能喝胡椒博士来堵住嘴。威震天的咖啡也被他打翻。他们只能在彼此的目光下忍受沉默。&#xA;&#xA;　　“既然你以前的文章已经没什么人看，那撤下文章就更不会让你有损失了，”撞针说，“旋刃能得到安宁，派克斯不必再为舆情担忧，而我仍然……”撞针咬住嘴唇，“我仍然是你的朋友。”&#xA;&#xA;　　“嗯哼。”威震天说。&#xA;&#xA;　　“其实我看了一点你的直播，”撞针又说，“我几乎是立刻就看不下去了……我简直认不出你。我根本想不到，矿井解散以后，你竟然会来干……这种活……”&#xA;&#xA;　　威震天不回话。撞针用左手轻轻握住了威震天的右手。&#xA;&#xA;　　“别再干直播了，和我回铁堡吧，”撞针说，“除了旋刃和派克斯，我也认识其他一些汽车人……我能帮你找到门路……一开始工资是低了点，但是稳定啊！来做正经工作吧……”撞针瞥了角落里的霸王一眼；霸王一有机会就向威震天抛媚眼，威震天都装没看见，“别再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卡隆人厮混了。”&#xA;&#xA;　　“你说谁不三不四呢？”饭馆另一角落里的高大赛博坦人突然站了起来；撞针这才发现经常和威震天合作的主播毒蝎也在吃饭，“我们都是注册过的，有经营许可证才能播！”&#xA;&#xA;　　“你说谁是卡隆人呢？”坐在毒蝎对面的钢锁说，“我是铁堡来的！”&#xA;&#xA;　　“行了，撞针没有恶意，他只是和他的汽车人朋友们处久了，难免沾上点汽车习气而已，”威震天说，“别借机生事，毒蝎，我们明天还有联合活动呢。”&#xA;&#xA;　　毒蝎乖巧地坐了回去，继续和钢锁边吃边聊。&#xA;&#xA;　　“所以……你答应吗？”撞针说。&#xA;&#xA;　　威震天抽回了右手。&#xA;&#xA;　　“不。”威震天说。&#xA;&#xA;　　“不撤下文章还是不加入汽车人？”撞针说。&#xA;&#xA;　　“全都不，”威震天说，“永远不。”&#xA;&#xA;　　撞针的手和钻头都在桌上压出了些许凹痕。威震天一动不动。&#xA;&#xA;　　“不要不识好歹……”撞针说。&#xA;&#xA;　　“是你只身一人来到全卡隆角斗士最多的饭馆就餐，”威震天说，“也许应该是你不要不识好歹。”&#xA;&#xA;　　霸王吃完了。霸王走到威震天背后，右手摸起了威震天背上的履带，对撞针露出了一个挑衅的露齿笑容。威震天还是没动。&#xA;&#xA;　　“你该走了。”威震天对撞针说。&#xA;&#xA;　　撞针肚中好像还有话，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撞针在反常的安静中付了帐，然后离开了饭馆。&#xA;&#xA;　　“汽车人不会为这就攻打卡隆吧？”毒蝎问。&#xA;&#xA;　　钢锁嗤之以鼻。“我了解汽车人，他们弱得很，”钢锁说，“压根就没这本事的。”&#xA;&#xA;　　“我只觉得那家伙很土，”霸王说，“真没想到威震天的前任是那种人。”&#xA;&#xA;　　“什么？你是没出社会没见过矿工吗？”钢锁说，“矿工本来就全都长这样，作风也……”&#xA;&#xA;　　在威震天的视线下，钢锁逐渐不说了。&#xA;&#xA;　　“够了，晚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也都该有干活的力气了，”威震天最后说，“闲杂人等基本也走光了。过来坐，我们一起把明天的联合活动计划再复盘一下吧。”]]&gt;</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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你过得怎么样？”威震天问。</p>

<p>　　“还行。我找到了新工作。”撞针说。过了一会，撞针又问：“你呢？”</p>

<p>　　这是多余的问题，因为只消看一下威震天的直播间，就能知道威震天如今过得怎样。但威震天并没有询问撞针看没看直播，而只是回答：“还不错，有很多人给我打赏，手头甚至有宽裕。”</p>

<p>　　“那挺好。”撞针说。</p>

<p>　　沉默笼罩在两人身上。店小二端上了最后一盘菜。撞针和威震天都没吃。</p>

<p>　　“我不会借你酒钱的。”威震天突然说。</p>

<p>　　“不，不，我本来也没想借！”撞针说，“都说了，我已经找到了<em>新</em>工作，我是<em>有钱</em>的……而且我也在尝试戒酒了。”撞针指了指桌上的水杯。“你看，我这次甚至没有买酒，我点的是胡椒博士汽水！”</p>

<p>　　威震天很难不注意到撞针连一口胡椒博士汽水都没喝。威震天没有揭穿这一点。</p>

<p>　　“我点了咖啡，”威震天说，“主播的生活非常不规律，我经常需要提神。”</p>

<p>　　“嘁！”撞针说，“小资饮料！”</p>

<p>　　“卡隆的咖啡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一喝，”威震天说，“不过你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说不定要拉肚子，而且晚上回去也可能睡不着，所以我就不给你点了。”</p>

<p>　　言罢，威震天就喝了一点自己的咖啡。撞针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却不知该如何开头。沉默再一次笼罩了他们。最终，撞针还是开了口。</p>

<p>　　“威震天，”撞针说，“我有一事——”</p>

<p>　　“威震天！”一个兴奋的车型赛博坦人打断了撞针的话。此人原本坐在饭馆的另一侧，从半小时前就开始探头探脑揣度着威震天，此刻似乎终于是鼓足了勇气，走上前来搭讪。</p>

<p>　　“我看了你昨天直播的比赛……真精彩……好看极了……”那人边说边拿出了一块数据板，“我叫飞毛腿……你能不能在这里……给我签个名？”</p>

<p>　　“我已经<strong>下播</strong>了。”威震天说。</p>

<p>　　飞毛腿又拿出另外几份周边。撞针和威震天之间的桌面上多出了两块徽章和四张卡片。</p>

<p>　　“这些最好也签一下名，”飞毛腿说，“要写上‘威震天致飞毛腿’。”</p>

<p>　　威震天看着飞毛腿。撞针看着威震天。威震天察觉到了撞针的视线。</p>

<p>　　威震天微笑起来。</p>

<p>　　“没问题。”威震天说。</p>

<p>　　威震天开始签名。在签名的过程中，飞毛腿还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正在写字的威震天连拍了五六张照片。撞针下意识用钻头挡住了自己的脸。</p>

<p>　　“我可没允许你拍——”</p>

<p>　　“行了，”威震天边说边把数据板和周边塞进飞毛腿的怀里，示意飞毛腿赶快离开，“签好了，拿去吧。”他犹豫了一下，旋即又补充一句。“<strong>感谢</strong>你的<strong>支持</strong>，飞毛腿。”</p>

<p>　　飞毛腿发出一声不成字句的惊喜鸣叫，然后变形成一辆漂亮的兰博基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长而去。</p>

<p>　　“嘁！”撞针说，“车型！总是这么傲慢，自我中心……”</p>

<p>　　“他马上就要在社交网络上大肆炫耀这些签过名的周边了，”威震天说，“等到积攒了足够的热度，可能还会把这些东西以高价倒卖掉。”</p>

<p>　　“真下头，”撞针说，“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你干嘛露出那副媚笑？”</p>

<p>　　“钢锁就<em>做了点</em>什么，所以钢锁现在的流量比我低了那么多，”威震天说，“和钢锁不同，我得尊重观众。观众毕竟是主播的<em>衣食父母</em>啊。”</p>

<p>　　“我可不想认这种货色当父母，”撞针说，“和你不同，我就找到了正经工作。”</p>

<p>　　“恭喜，”威震天说，“你大老远跑来卡隆一定是想听我<em>亲口</em>说出这些话，所以我就说吧：你真厉害！你离开我以后发展得真好！”威震天又微笑起来。“请问你找到了什么好工作呀？”</p>

<p>　　在威震天红色光学镜的瞪视下，撞针仿佛有些瑟缩。</p>

<p>　　“我……”撞针说，“我加入了汽车人。待遇挺好。”</p>

<p>　　威震天不笑了。“<strong>旋刃</strong>就是汽车人，”威震天说，“<strong>御天敌</strong>就是汽车人。”</p>

<p>　　“我知道，我都知道，”撞针说，“我也不是为了交朋友才去上班的，我是为了薪资，为了社保……”</p>

<p>　　“你曾经对我说：‘何不召集几百个矿工兄弟，亮出开山炮，用武力攻下元老院？’”威震天说，“你好像也还说了：‘我要做的只是用我的拳头说话’？”</p>

<p>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撞针说，“我说过这样的话啊……真亏你还记得……”</p>

<p>　　“我总是记得你的每一句话，”威震天说，“但你并不记得我的。”</p>

<p>　　撞针移开光学镜，不敢看威震天。出于习惯和本能，撞针一把抓起杯子，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p>

<p>　　然后撞针把胡椒博士汽水猛地喷到了菜上。</p>

<p>　　“这什么味道？！”撞针说。</p>

<p>　　“胡椒博士就是这个味，”威震天说，“坐下来点单的时候我就说了，汽水随便点，就是别选胡椒博士，但你偏要和我对着干。别说我没警告过你。”</p>

<p>　　撞针擦了下嘴，又吃了口沾过胡椒博士的菜，结果嫌恶地吐了出来。撞针想把吐的东西推到桌子的另一边，结果钻头却不慎碰倒了威震天的咖啡。威震天先是扶起咖啡杯，接着又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水，送到撞针嘴边。撞针犹豫了一下，随后就像他们没分手时重复过千百次的那样，自然地喝下了水。</p>

<p>　　“单手的日子不可能容易，”威震天说，“汽车人的设施设计有顾虑到你的情况吗？”</p>

<p>　　“怎么可能，”撞针说，“我只是最低级的治安员……保安罢了。”</p>

<p>　　服务员横亘在他们之间，擦掉了撞针刚才在桌上留下的污渍。</p>

<p>　　“所以……”撞针说。</p>

<p>　　“所以，”威震天说，“你到底想找我做什么事？”</p>

<p>　　撞针清了下嗓子。</p>

<p>　　“你一定记得，”撞针说，“在酒吧斗殴之后，我被捕了，而你被派克斯警官放了出来。”</p>

<p>　　“我记忆犹新。”威震天说。</p>

<p>　　“你没有做任何事，而我确实犯了法，所以我继续蹲号子，”撞针说，“而我的狱友……就是……旋刃。”</p>

<p>　　威震天没有说话。撞针继续说。</p>

<p>　　“当然了，我替你狠狠地揍了他……”撞针说，“第一天揍，第二天揍……第一个礼拜揍，第二个礼拜揍……但光是揍人，难免会腻。人总要忍不住聊天讲话。”</p>

<p>　　“聊天讲话，”威震天慢慢地说，“和<strong>旋刃</strong>聊天讲话。”</p>

<p>　　“是的，虽然你可能不信，但那颗灯泡头的脑模块其实挺活络，对汽车人和元老院的是是非非都分得很清，一点都不冥顽不化，”撞针说，“总而言之，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和旋刃已经变成会互殴的好哥们了。”</p>

<p>　　威震天还是没有说话。威震天的脸色让撞针感到有些害怕。</p>

<p>　　“别忘了，在那之前，我就替你揍了他无数次！”撞针急促地说，“旋刃<strong>已经</strong>付出代价了！”</p>

<p>　　过了一分钟，撞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而且旋刃还遭受过俱五刑！”</p>

<p>　　“是的，”威震天说，“我在<em>第一次</em>见到旋刃的时候<em>也</em>发现了。”</p>

<p>　　“所以就……”撞针说，“你能不能把你写旋刃的那篇文章撤下来啊？”</p>

<p>　　威震天左手托着下巴，眯起光学镜看着撞针。</p>

<p>　　“我的工作就是旋刃穿针引线介绍的，那个派克斯警官也有帮忙。派克斯甚至还很想见你，可惜因为一个元老院政策还是别的什么功能主义规章制度，他现在不能离开铁堡，”撞针说，“与此同时，你的文章放在网上，所有人都可以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派克斯和旋刃都希望你能……”</p>

<p>　　“我现在以角斗直播出名，”威震天说，“我以前的政论文章根本没什么人看。网民刷火箭是因为我拧断了霸王的胳膊，而不是因为我用纯粹理性批判了逆天劫。”</p>

<p>　　“我喜欢你拧断我胳膊的样子！”饭馆角落里突然有人说。撞针这才注意到霸王也在这里就餐。</p>

<p>　　“你该在工作之外找点别的爱好了！”威震天转过头去对霸王说。</p>

<p>　　霸王的回答是一个飞吻。威震天立刻回过头来看着撞针。</p>

<p>　　“没别的要求了？”威震天说。</p>

<p>　　“是的。”撞针说。</p>

<p>　　撞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能喝胡椒博士来堵住嘴。威震天的咖啡也被他打翻。他们只能在彼此的目光下忍受沉默。</p>

<p>　　“既然你以前的文章已经没什么人看，那撤下文章就更不会让你有损失了，”撞针说，“旋刃能得到安宁，派克斯不必再为舆情担忧，而我仍然……”撞针咬住嘴唇，“我仍然是你的朋友。”</p>

<p>　　“嗯哼。”威震天说。</p>

<p>　　“其实我看了一点你的直播，”撞针又说，“我几乎是立刻就看不下去了……我简直认不出你。我根本想不到，矿井解散以后，你竟然会来干……<strong>这种活</strong>……”</p>

<p>　　威震天不回话。撞针用左手轻轻握住了威震天的右手。</p>

<p>　　“别再干直播了，和我回铁堡吧，”撞针说，“除了旋刃和派克斯，我也认识其他一些汽车人……我能帮你找到门路……一开始工资是低了点，但是稳定啊！来做正经工作吧……”撞针瞥了角落里的霸王一眼；霸王一有机会就向威震天抛媚眼，威震天都装没看见，“别再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卡隆人厮混了。”</p>

<p>　　“你说谁不三不四呢？”饭馆另一角落里的高大赛博坦人突然站了起来；撞针这才发现经常和威震天合作的主播毒蝎也在吃饭，“我们都是注册过的，有经营许可证才能播！”</p>

<p>　　“你说谁是卡隆人呢？”坐在毒蝎对面的钢锁说，“我是铁堡来的！”</p>

<p>　　“行了，撞针没有恶意，他只是和他的<em>汽车人</em>朋友们处久了，难免沾上点<em>汽车习气</em>而已，”威震天说，“别借机生事，毒蝎，我们明天还有联合活动呢。”</p>

<p>　　毒蝎乖巧地坐了回去，继续和钢锁边吃边聊。</p>

<p>　　“所以……你答应吗？”撞针说。</p>

<p>　　威震天抽回了右手。</p>

<p>　　“不。”威震天说。</p>

<p>　　“不撤下文章还是不加入汽车人？”撞针说。</p>

<p>　　“全都不，”威震天说，“永远不。”</p>

<p>　　撞针的手和钻头都在桌上压出了些许凹痕。威震天一动不动。</p>

<p>　　“不要不识好歹……”撞针说。</p>

<p>　　“是你<strong>只身一人</strong>来到全卡隆角斗士最多的饭馆就餐，”威震天说，“也许应该是<strong>你</strong>不要不识好歹。”</p>

<p>　　霸王吃完了。霸王走到威震天背后，右手摸起了威震天背上的履带，对撞针露出了一个挑衅的露齿笑容。威震天还是没动。</p>

<p>　　“你该走了。”威震天对撞针说。</p>

<p>　　撞针肚中好像还有话，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撞针在反常的安静中付了帐，然后离开了饭馆。</p>

<p>　　“汽车人不会为这就攻打卡隆吧？”毒蝎问。</p>

<p>　　钢锁嗤之以鼻。“我了解汽车人，他们弱得很，”钢锁说，“压根就没这本事的。”</p>

<p>　　“我只觉得那家伙很土，”霸王说，“真没想到威震天的前任是那种人。”</p>

<p>　　“什么？你是没出社会没见过矿工吗？”钢锁说，“矿工本来就全都长这样，作风也……”</p>

<p>　　在威震天的视线下，钢锁逐渐不说了。</p>

<p>　　“够了，晚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也都该有干活的力气了，”威震天最后说，“闲杂人等基本也走光了。过来坐，我们一起把明天的联合活动计划再复盘一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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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exes</guid>
      <pubDate>Thu, 13 Jul 2023 09:23:5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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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乐在其中</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jouissance</link>
      <description>&lt;![CDATA[在威震天走进房间的时候，对夺路的处理已经进行到了四分之三处。!--more--&#xA;&#xA;　　补天士目不转睛看着夺路，威震天的脚步也没有让补天士改变视线。感知器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小心翼翼拆卸着夺路的左腿，同样没有抬头看威震天。威震天咳了一声。&#xA;&#xA;　　“抱歉，我迟到了，”他尽可能平静地说，“狂飙找我说了……很多话，不断为挡板的行为道歉，希望我不要计较。”&#xA;&#xA;　　补天士嗤笑一声，目光终于离开了夺路的关节，转而望向威震天。“你这道貌岸然的老古板，天天和通天晓一起嚼舌根骂我不守时，”补天士说，“这下倒好，总算轮到你渎职了。”&#xA;&#xA;　　威震天看了一眼夺路被移除的膝盖，又迅速移开了眼神。“只是晚了几分钟……十几分钟而已，”威震天说，“还远远到不了渎职的地步吧，联合船长。”&#xA;&#xA;　　“只是晚了十几分钟？你可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补天士故作夸张地说，“天尊在上，夺路叫得可大声了，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摘掉了他的嘴……当然，也有实际考量的因素，毕竟夺路也可能在口腔里藏着逃跑的工具，”补天士用手肘顶了感知器一下，“你刚才就是这么解释的，对吧，小感？”&#xA;&#xA;　　感知器的表情在说他宁愿被小诸葛摸一百遍屁股也不想在这里上班。&#xA;&#xA;　　感知器的嘴说：“是的，我刚才的确是这么解释的，补天士船——联合船长。”&#xA;&#xA;　　感知器犹豫了一下，又往威震天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联合船长们。”&#xA;&#xA;　　“没必要这么拘谨。”威震天说。&#xA;&#xA;　　感知器点头，然后继续工作。&#xA;&#xA;　　威震天没有说话，补天士没有说话，夺路不能说话。感知器在静谧中处理着夺路。威震天强迫自己直视夺路，补天士快快活活直视夺路，夺路则是无法移动头部。感知器终于处理完了夺路。威震天如释重负。&#xA;&#xA;　　“没有其他的事了吧？”威震天说，“那我就回——”&#xA;&#xA;　　“真奇怪，”补天士说，“夺路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看夺路受苦呢。”&#xA;&#xA;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苦，”威震天说，“不再想了。”&#xA;&#xA;　　感知器盯着地板。夺路不能动弹。补天士毫不遮掩地大笑。&#xA;&#xA;　　“我护送你回去好了，”补天士忍俊不禁，“免得你又被哪个心怀不轨的汽车人偷袭。”&#xA;&#xA;　　一路上，船员都在避让船长们，不仅是躲开威震天，而且也在躲开补天士。威震天无法责怪这些船员。补天士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志得意满，喜气洋洋，甚至主动和人打招呼，偶尔还扑上去勾肩搭背。&#xA;&#xA;　　“到了，”威震天最终说，“谢谢你护送我，补天士，现在请你——”&#xA;&#xA;　　补天士早已钻进了他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右脚还踩到了他的椅子。&#xA;&#xA;　　“真是家徒四壁啊，”补天士说，“你都在寻光号上住了这么久，不打算购置点私人物品吗？”&#xA;&#xA;　　“请出去，”威震天说，“我并没有邀请你进——”&#xA;&#xA;　　补天士用力踩着椅子，嘎吱作响的噪音盖过了他的后半句话。&#xA;&#xA;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补天士说，“你再说一遍？”&#xA;&#xA;　　“请出去。”威震天说。&#xA;&#xA;　　“我不乐意，”补天士说，“你逼我呀？”&#xA;&#xA;　　他想试探我，威震天想。我没有反对他对夺路的处置，我甚至没有反对他下令给挡板开颅，于是他现在就想试探他作为船长的权力对我能作用到哪一步，威震天想。不知好歹的小东西，敢对我得寸进尺，威震天想。我要把他——&#xA;&#xA;　　补天士看着威震天。威震天什么都没做。&#xA;&#xA;　　补天士笑了。补天士踢了椅子一脚，让梯子滑向威震天的方向，示意威震天坐下。威震天照办。房间的门自动合上了。&#xA;&#xA;　　“真乖，”补天士说，“真不像你啊。”&#xA;&#xA;　　“我不像我已经很久了，”威震天说，“看来你不怎么看新闻。”&#xA;&#xA;　　“机器狗不在这，”补天士说，“看来机器狗不喜欢不像你的你啊。”&#xA;&#xA;　　“没有霸天虎会喜欢的，”威震天说，“虽然汽车人也不喜欢。”&#xA;&#xA;　　“我喜欢啊，”补天士说，“总比你杀我的时候好吧。”&#xA;&#xA;　　补天士在书桌上挪了下屁股，靠近了威震天这边。威震天没有动。于是补天士更进一步，把右手勾在了威震天的脖子上。&#xA;&#xA;　　“瞧？好多了，”补天士说，“就算离你这么近，我也不会被你拧下脑袋，也不会被你扔到墙上……”&#xA;&#xA;　　补天士的手指撩过他的锁骨，臂炮口似在闪光。他一动不动。&#xA;&#xA;　　“多棒啊，”补天士说，“所以我这儿有些文档——”&#xA;&#xA;　　“你也不像你了。”他脱口而出。&#xA;&#xA;　　“什么？”补天士说。&#xA;&#xA;　　“你曾经……”威震天说，“你曾经……不是这样的，热破……”&#xA;&#xA;　　“不是热破，”补天士说，“是补天士。”&#xA;&#xA;　　“我当时笑着夸奖你……夸你炸毁了尼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给竞天择机会……”威震天说，“而你是那么的愤怒，那么的诧异……”&#xA;&#xA;　　补天士抽手后退，但威震天抓住了他。&#xA;&#xA;　　“尼昂毁了，我太高兴了，而你憎恨我的快乐，”威震天说，“恨到那种程度，以至于你转头就加入汽车人，明知竞天择也是汽车人，明知奥利安正是竞天择的宠臣……”&#xA;&#xA;　　补天士猛地挣脱了威震天。&#xA;&#xA;　　“你和我说这个？”补天士说，“你和我说这个？”&#xA;&#xA;　　补天士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是。&#xA;&#xA;　　“你，在你那副可憎的B2身体里，把我打个对穿……我亲耳听见你对擎天柱说你热爱杀戮，热爱毁灭文明，”补天士说，“你，这样的你，怎么好意思，”补天士重新向他靠近，怒火席卷了蓝色的光学镜，“你怎么好意思道德绑架我，想让我有愧疚之心？”&#xA;&#xA;　　“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对尼昂怀有愧疚之心，”威震天平静地说，“正因为你有心而我没有，所以你当时才那么生气。”&#xA;&#xA;　　补天士现在也很生气，甚至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结果撞到了天花板，连头上的角都歪了。补天士又骂骂咧咧地坐下。&#xA;&#xA;　　“渣的，去你的，”补天士说，“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和你讨论我有没有心——”&#xA;&#xA;　　“是的，你来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权力，”威震天轻轻地说，“你想知道你能对我放肆到什么程度，想测试我是否会反对你、干涉你……”&#xA;&#xA;　　愧疚与哀怜涌了上来，掐断了他的话头，阻止他揶揄地询问补天士是否对测试结果满意。我已经把时光机埋在了亡灵花海，威震天想。我把我的旧自我也埋葬在那里……我已经决定了要改过自新，不再撒谎，不再使用任何形式的——精神或物质的——暴力。即使是对这样的、对夺路的苦难那么乐在其中的补天士……&#xA;&#xA;　　威震天看着补天士。他决定坦诚一些，放过补天士，换个话题。&#xA;&#xA;　　“你想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变暴力的吗？”威震天说。&#xA;&#xA;　　“不想。”补天士立刻说。&#xA;&#xA;　　“那我们继续讨论你如何失去你的良心？”威震天说。&#xA;&#xA;　　“我见到了四百万年前的你！”补天士大声说，“天尊在上，你那时一点也不暴力！”&#xA;&#xA;　　“是啊，你当场笑了他……笑了我，甚至抱怨发条为什么不能把那个我拍下来嘲，”威震天说，“你笑我害怕暴力，笑我怂得躲在桌子底下——”&#xA;&#xA;　　“你是怎么知道的？”补天士说，“我从没把细节告诉过你。”&#xA;&#xA;　　“狂飙告诉我的，他道歉时说漏嘴了不少东西，”威震天说，“总而言之，我并不是一直都像你刚认识我时那样，对最卑贱和邪恶的活动乐在其中——”&#xA;&#xA;　　“是啊，是啊，直到旋刃没事干暴打了你一顿，改变了你的思维模式，从此你的身心发生了180°大转弯，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暴力狂，”补天士不耐烦地说，“这全都是老黄历，我早就知——”&#xA;&#xA;　　“不，”威震天说，“其实旋刃打我后我又回去工作了，不然我没有经济来源。我继续正常工作了很多年——合法工作了很多年，一直工作到矿场解散、彻底无工可打的那一天。之后我才去地下世界当了角斗士。”&#xA;&#xA;　　“哦，”补天士说，“原来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更怂一点。”&#xA;&#xA;　　“确实可以这么说，”威震天说，“所以旋刃并不是我人生的真正转折点，尽管我在文章中是那样塑造他的，但那只是一种回溯性建构，并不是真相，虽然也不是假的。比起旋刃，我失业前经历的另一件事对我影响更大，更让我至今都害怕……而那也成了夺路诱骗挡板的方法……”&#xA;&#xA;　　“哦，”补天士说，“脑科探针！”&#xA;&#xA;　　他们在沉默中四目相接。意外的是，这次是补天士先移开眼。&#xA;&#xA;　　“以你在汽车人的地位，我想你一定有所耳闻，”威震天说，“环锯……”&#xA;&#xA;　　“环锯基本什么都没做，手术流程在开始前就被叫停了，我读过资料，”补天士说，“那只是……那撑死只是心理阴影而已，何况你也成功报复了。霸王、红蜘蛛和惊天雷劫走了环锯。不久后，你就亲手处死了他。不懂你为什么现在还怕针，”补天士挠了挠头雕，“我听说震荡波就不怕。”&#xA;&#xA;　　“因为震荡波真的被剥夺了那种认知能力，”威震天说，“而我没有。我依然清醒。”&#xA;&#xA;　　补天士在桌上不舒服地扭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喜欢自己现在坐的位置。&#xA;&#xA;　　“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亲手处死了环锯，”威震天说，“我做得很慢……很细腻……我要确保环锯的意识在整个过程中都很清醒……”&#xA;&#xA;　　威震天笑了起来。他允许自己露出在夺路那里时没有露出的笑容。&#xA;&#xA;　　“在环锯还活着的时候，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把针塞到我的脑模块里，”威震天说，“当我在现实中把环锯自己的探针捅进环锯的眼窝以后，我终于不再做这种梦了。”&#xA;&#xA;　　“呃，恭喜？”补天士说。&#xA;&#xA;　　“谢谢你迟来的恭喜，”威震天说，“热破——补天士——请想象一下那种感觉！自由，解放，清净……长久以来深深扎在我灵魂中的探针，终于被连根拔起……”&#xA;&#xA;　　补天士看着他，表情一片空白，无法辨识信息。&#xA;&#xA;　　“可你知道有什么是拔不掉的吗？”威震天说。&#xA;&#xA;　　“是暴力？”补天士说。&#xA;&#xA;　　“是享乐。”威震天说。&#xA;&#xA;　　威震天站了起来，走向房间的另一头，背对着补天士。&#xA;&#xA;　　“我讨厌暴力，”威震天说，“无论是旋刃的拳头还是环锯的探针，无论是撞针的离去还是界标的逝……失踪，都没有让我走向暴力，”他来回踱步，始终不望向补天士，“然而在下岗之后，我必须要找活干，我无法再逃避……”他停了下来，再一次凝视着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噢，相信我，我曾经多么痛恨和蔑视角斗的工作！多么恶心，多么下作……就为了那么点流量，为了那些有幸没失业的社会渣滓的低俗品味，我不得不扮演恶鬼的角色，在所有人面前以同胞的苦难为食，进行可耻的享乐……”他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支在桌面上，撑住自己的脸，“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笑着说，“我就真的在享乐了——并且再也做不到不享乐。”&#xA;&#xA;　　他看着补天士。补天士仿佛想说些什么。补天士什么都没有说出来。&#xA;&#xA;　　“环锯……区区环锯，只是把探针伸进我的脑子一次，我就仇恨了一生，”威震天说，“但环锯的探针还是可以摘出去的，也早就摘出去了。可这享乐的探针……”&#xA;&#xA;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的双手。&#xA;&#xA;　　“……我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威震天说，“都没法从脑子里摘出来。”&#xA;&#xA;　　他说完了。他瘫在椅子里，看着天花板。&#xA;&#xA;　　补天士金色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他的手上。&#xA;&#xA;　　“听着，我说不上有多喜欢你，也不是想为你辩护，”补天士说，“但是——如果没有你在卡隆角斗的这些经历，你又怎么能杀得了御天敌和竞天择？”&#xA;&#xA;　　“我——”威震天说。&#xA;&#xA;　　补天士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xA;&#xA;　　“是的，我知道竞天择是你杀的，虽然你利用和背叛了奥利安，虽然你对我此前的求救都熟视无睹，”补天士说，“但如果没有你，竞天择是不会自己死掉的。不管警车和铁皮怎么说，这都是伟大的成就，”补天士抽回了手，“你让赛博坦连着摆脱了两个暴君啊。”&#xA;&#xA;　　“是时候摆脱第三个了。”威震天说。&#xA;&#xA;　　“现在先不要，”补天士说，“我这儿有些文档……”&#xA;&#xA;　　说时迟那时快，补天士像变魔术一般，在威震天的书桌上一字排开了足足八块数据板。&#xA;&#xA;　　“你说我过来是要测试你会不会服从我的权力，这确实是我的目标之一，但不是终极目标，而我更是完全没想到你会倾诉这么多……狗血，”补天士说，“总之，是这样的，在你刚上船的时候，我不是一直没出来上班嘛……”&#xA;&#xA;　　补天士眨巴着光学镜，露出了与四百二十万岁的真实年龄极不符合的、只有二十万岁的赛博坦人才会做的可怜表情。&#xA;&#xA;　　“我那时觉得我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你杀掉，所以批阅任何文件也都没有意义了，”补天士说，“于是……”&#xA;&#xA;　　“于是你就真的一个字都没写。”威震天说。&#xA;&#xA;　　“而米尼莫斯现在却要收作业了，”补天士说，“救救我，威震天。”&#xA;&#xA;　　夺路没手没脚的模样在威震天脑海中闪过。威震天瞪着补天士。&#xA;&#xA;　　“我下次进门前一定敲门！我以后的报告一定第一时间主动写！”补天士说，“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入侵你私人空间了！我保证！”&#xA;&#xA;　　威震天依旧不为所动。补天士急中生智。&#xA;&#xA;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因为懒才这样的！”补天士说，“我……我患有一种ADHD！从小就有读写障碍！你觉得很轻松的数据处理对我来说很困难！不是我现编的，你当年招聘我的时候热破简历上应该就有写的！”&#xA;&#xA;　　古老的记忆在威震天脑海中复苏。威震天的表情软化了下来。但他还是说：“ADHD也不是你动手动脚的借口啊。你得尊重其他主体的边界感。”&#xA;&#xA;　　“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补天士说，“那你帮我？”&#xA;&#xA;　　“我这次会帮你，”威震天说，“但你以后其实也可以试着借用多元听写辅助程序……我特意委托震荡波为所有神经发育多样性的赛博坦人而开发过……”&#xA;&#xA;　　“然后就被声波窃听得一览无余？”补天士说，“得了吧，我宁愿使用让我痛苦的传统数据板。”&#xA;&#xA;　　“……好。”威震天说。&#xA;&#xA;　　于是他们开始共同工作，当然主要是威震天在工作，补天士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玩笔。威震天偶尔会问补天士几个问题，补天士也会如实作答。他们感到了意料之外的平静和愉快。两人都乐在其中。]]&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威震天走进房间的时候，对夺路的<em>处理</em>已经进行到了四分之三处。</p>

<p>　　补天士目不转睛看着夺路，威震天的脚步也没有让补天士改变视线。感知器专注于手头的<em>工作</em>，小心翼翼拆卸着夺路的左腿，同样没有抬头看威震天。威震天咳了一声。</p>

<p>　　“抱歉，我迟到了，”他尽可能平静地说，“狂飙找我说了……很多话，不断为挡板的行为道歉，希望我不要计较。”</p>

<p>　　补天士嗤笑一声，目光终于离开了夺路的关节，转而望向威震天。“你这道貌岸然的老古板，天天和通天晓一起嚼舌根骂我不守时，”补天士说，“这下倒好，总算轮到你渎职了。”</p>

<p>　　威震天看了一眼夺路被移除的膝盖，又迅速移开了眼神。“只是晚了几分钟……十几分钟而已，”威震天说，“还远远到不了渎职的地步吧，<em>联合船长</em>。”</p>

<p>　　“<em>只是</em>晚了十几分钟？你可是错过了最<strong>精彩</strong>的部分！”补天士故作夸张地说，“天尊在上，夺路叫得可<em>大声</em>了，以至于我们不得不<strong>摘掉</strong>了他的嘴……当然，也有实际考量的因素，毕竟夺路也可能在口腔里藏着逃跑的工具，”补天士用手肘顶了感知器一下，“你刚才就是这么解释的，对吧，小感？”</p>

<p>　　感知器的表情在说他宁愿被小诸葛摸一百遍屁股也不想在这里上班。</p>

<p>　　感知器的嘴说：“是的，我刚才的确是这么解释的，补天士船——联合船长。”</p>

<p>　　感知器犹豫了一下，又往威震天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联合船长<em>们</em>。”</p>

<p>　　“没必要这么拘谨。”威震天说。</p>

<p>　　感知器点头，然后继续<em>工作</em>。</p>

<p>　　威震天没有说话，补天士没有说话，夺路不能说话。感知器在静谧中处理着夺路。威震天强迫自己直视夺路，补天士快快活活直视夺路，夺路则是无法移动头部。感知器终于处理完了夺路。威震天如释重负。</p>

<p>　　“没有其他的事了吧？”威震天说，“那我就回——”</p>

<p>　　“真奇怪，”补天士说，“夺路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看夺路受苦呢。”</p>

<p>　　“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苦，”威震天说，“<strong>不再</strong>想了。”</p>

<p>　　感知器盯着地板。夺路不能动弹。补天士毫不遮掩地大笑。</p>

<p>　　“我护送你回去好了，”补天士忍俊不禁，“免得你又被哪个心怀不轨的汽车人偷袭。”</p>

<p>　　一路上，船员都在避让船长们，不仅是躲开威震天，而且也在躲开补天士。威震天无法责怪这些船员。补天士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依旧志得意满，喜气洋洋，甚至主动和人打招呼，偶尔还扑上去勾肩搭背。</p>

<p>　　“到了，”威震天最终说，“谢谢你护送我，补天士，现在请你——”</p>

<p>　　补天士早已钻进了他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右脚还踩到了他的椅子。</p>

<p>　　“真是家徒四壁啊，”补天士说，“你都在寻光号上住了这么久，不打算购置点私人物品吗？”</p>

<p>　　“请出去，”威震天说，“我并没有邀请你进——”</p>

<p>　　补天士用力踩着椅子，嘎吱作响的噪音盖过了他的后半句话。</p>

<p>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补天士说，“你再说一遍？”</p>

<p>　　“<strong>请出去。</strong>”威震天说。</p>

<p>　　“我不乐意，”补天士说，“你逼我呀？”</p>

<p>　　<em>他想<strong>试探</strong>我，</em>威震天想。<em>我没有反对他对夺路的处置，我甚至<strong>没有反对</strong>他下令给挡板<strong>开颅</strong>，于是他现在就想试探他作为船长的权力对我能作用到哪一步，</em>威震天想。<em>不知好歹的小东西，敢对<strong>我</strong>得寸进尺，</em>威震天想。<em>我要把他——</em></p>

<p>　　补天士看着威震天。威震天什么都没做。</p>

<p>　　补天士笑了。补天士踢了椅子一脚，让梯子滑向威震天的方向，示意威震天坐下。威震天照办。房间的门自动合上了。</p>

<p>　　“真<strong>乖</strong>，”补天士说，“真不像<strong>你</strong>啊。”</p>

<p>　　“我不像我已经很久了，”威震天说，“看来你不怎么看新闻。”</p>

<p>　　“机器狗不在这，”补天士说，“看来机器狗不喜欢不像你的你啊。”</p>

<p>　　“没有霸天虎会喜欢的，”威震天说，“虽然汽车人也不喜欢。”</p>

<p>　　“<strong>我喜欢啊，</strong>”补天士说，“总比你杀我的时候好吧。”</p>

<p>　　补天士在书桌上挪了下屁股，靠近了威震天这边。威震天没有动。于是补天士更进一步，把右手勾在了威震天的脖子上。</p>

<p>　　“瞧？好多了，”补天士说，“就算离你这么近，我也不会被你拧下脑袋，也不会被你扔到墙上……”</p>

<p>　　补天士的手指撩过他的锁骨，臂炮口似在闪光。他一动不动。</p>

<p>　　“多棒啊，”补天士说，“所以我这儿有些文档——”</p>

<p>　　“<strong>你也不像你了。</strong>”他脱口而出。</p>

<p>　　“什么？”补天士说。</p>

<p>　　“你曾经……”威震天说，“你曾经……不是<em>这样</em>的，热破……”</p>

<p>　　“<strong>不是</strong>热破，”补天士说，“是<strong>补天士</strong>。”</p>

<p>　　“我当时笑着夸奖你……夸你炸毁了尼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给竞天择机会……”威震天说，“而你是<strong>那么的</strong>愤怒，<strong>那么的</strong>诧异……”</p>

<p>　　补天士抽手后退，但威震天抓住了他。</p>

<p>　　“尼昂<em>毁了</em>，我太<em>高兴</em>了，而你<strong>憎恨</strong>我的快乐，”威震天说，“恨到那种程度，以至于你转头就加入汽车人，明知竞天择<strong>也是</strong>汽车人，明知奥利安<strong>正是</strong>竞天择的<em>宠臣</em>……”</p>

<p>　　补天士猛地挣脱了威震天。</p>

<p>　　“你和我说<strong>这个</strong>？”补天士说，“<strong>你</strong>和<strong>我</strong>说这个？”</p>

<p>　　补天士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是。</p>

<p>　　“<strong>你</strong>，在<strong>你</strong>那副<em>可憎</em>的B2身体里，把我打个<strong>对穿</strong>……我亲耳听见<strong>你</strong>对擎天柱说你<strong>热爱</strong>杀戮，<strong>热爱</strong>毁灭文明，”补天士说，“<strong>你</strong>，这样的<strong>你</strong>，怎么好意思，”补天士重新向他靠近，怒火席卷了蓝色的光学镜，“<strong>你</strong>怎么好意思<em>道德绑架</em>我，想让我有<strong>愧疚之心</strong>？”</p>

<p>　　“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对尼昂怀有愧疚之心，”威震天平静地说，“正因为你有心而我没有，所以你当时才那么生气。”</p>

<p>　　补天士现在也很生气，甚至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结果撞到了天花板，连头上的角都歪了。补天士又骂骂咧咧地坐下。</p>

<p>　　“渣的，去你的，”补天士说，“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和你讨论我有没有心——”</p>

<p>　　“是的，你来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权力，”威震天轻轻地说，“你想知道你能对我<strong>放肆</strong>到什么程度，想测试我是否会反对你、干涉你……”</p>

<p>　　愧疚与哀怜涌了上来，掐断了他的话头，阻止他揶揄地询问补天士是否对测试结果满意。<em>我已经把时光机埋在了亡灵花海，</em>威震天想。<em>我把我的旧自我也埋葬在那里……我已经决定了要改过自新，不再撒谎，不再使用任何形式的——精神或物质的——暴力。即使是对<strong>这样</strong>的、对夺路的苦难那么<strong>乐在其中</strong>的补天士……</em></p>

<p>　　威震天看着补天士。他决定坦诚一些，放过补天士，换个话题。</p>

<p>　　“你想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变暴力的吗？”威震天说。</p>

<p>　　“不想。”补天士立刻说。</p>

<p>　　“那我们继续讨论你如何失去你的良心？”威震天说。</p>

<p>　　“我见到了四百万年前的你！”补天士大声说，“天尊在上，你那时一点也不暴力！”</p>

<p>　　“是啊，你当场笑了他……笑了我，甚至抱怨发条为什么不能把那个我拍下来嘲，”威震天说，“你笑我害怕暴力，笑我怂得躲在桌子底下——”</p>

<p>　　“你是怎么知道的？”补天士说，“我从没把细节告诉过你。”</p>

<p>　　“狂飙告诉我的，他道歉时说漏嘴了不少东西，”威震天说，“总而言之，我并不是一直都像你刚认识我时那样，对最卑贱和邪恶的活动乐在其中——”</p>

<p>　　“是啊，是啊，直到旋刃没事干暴打了你一顿，改变了你的思维模式，从此你的身心发生了180°大转弯，变成了无可救药的暴力狂，”补天士不耐烦地说，“这全都是老黄历，我早就知——”</p>

<p>　　“不，”威震天说，“其实旋刃打我后我又回去工作了，不然我没有经济来源。我继续正常工作了很多年——<em>合法</em>工作了很多年，一直工作到矿场解散、彻底无工可打的那一天。之后我才去地下世界当了角斗士。”</p>

<p>　　“哦，”补天士说，“原来你比我以为的还要<strong>更怂</strong>一点。”</p>

<p>　　“确实可以这么说，”威震天说，“所以旋刃并不是我人生的真正转折点，尽管我在文章中是那样塑造他的，但那只是一种<em>回溯性建构</em>，并不是真相，虽然也不是假的。比起旋刃，我失业前经历的另一件事对我影响更大，更让我至今都害怕……而那也成了夺路诱骗挡板的方法……”</p>

<p>　　“哦，”补天士说，“脑科探针！”</p>

<p>　　他们在沉默中四目相接。意外的是，这次是补天士先移开眼。</p>

<p>　　“以你在汽车人的<em>地位</em>，我想你一定<em>有所耳闻</em>，”威震天说，“环锯……”</p>

<p>　　“环锯基本什么都没做，手术流程在开始前就被叫停了，我读过资料，”补天士说，“那只是……那撑死只是<em>心理阴影</em>而已，何况你也成功报复了。霸王、红蜘蛛和惊天雷劫走了环锯。不久后，你就亲手处死了他。不懂你为什么现在还怕针，”补天士挠了挠头雕，“我听说震荡波就不怕。”</p>

<p>　　“因为震荡波真的被剥夺了那种认知能力，”威震天说，“而我没有。我依然清醒。”</p>

<p>　　补天士在桌上不舒服地扭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喜欢自己现在坐的位置。</p>

<p>　　“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亲手处死了环锯，”威震天说，“我做得很慢……很细腻……我要确保环锯的意识在整个过程中都很清醒……”</p>

<p>　　威震天笑了起来。他<em>允许</em>自己露出在夺路那里时没有露出的笑容。</p>

<p>　　“在环锯还活着的时候，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把针塞到我的脑模块里，”威震天说，“当我在现实中把环锯自己的探针捅进环锯的眼窝以后，我终于不再做这种梦了。”</p>

<p>　　“呃，恭喜？”补天士说。</p>

<p>　　“谢谢你迟来的恭喜，”威震天说，“热破——补天士——请想象一下那种感觉！自由，解放，清净……长久以来深深扎在我灵魂中的探针，终于被<em>连根拔起</em>……”</p>

<p>　　补天士看着他，表情一片空白，无法辨识信息。</p>

<p>　　“可你知道有什么是<strong>拔不掉</strong>的吗？”威震天说。</p>

<p>　　“是暴力？”补天士说。</p>

<p>　　“是享乐。”威震天说。</p>

<p>　　威震天站了起来，走向房间的另一头，背对着补天士。</p>

<p>　　“我<strong>讨厌</strong>暴力，”威震天说，“无论是旋刃的拳头还是环锯的探针，无论是撞针的离去还是界标的逝……失踪，都<strong>没有</strong>让我走向暴力，”他来回踱步，始终不望向补天士，“然而在<em>下岗</em>之后，我<em>必须</em>要找活干，我无法再逃避……”他停了下来，再一次凝视着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噢，相信我，我曾经多么痛恨和蔑视角斗的工作！多么<strong>恶心</strong>，多么<strong>下作</strong>……就为了那么点<strong>流量</strong>，为了那些有幸没失业的社会渣滓的低俗品味，我不得不<strong>扮演</strong>恶鬼的角色，在所有人面前以同胞的苦难为食，进行可耻的<strong>享乐</strong>……”他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支在桌面上，撑住自己的脸，“而当我<strong>回过神</strong>来的时候，”他笑着说，“我就<strong>真的</strong>在享乐了——并且再也做不到不享乐。”</p>

<p>　　他看着补天士。补天士仿佛想说些什么。补天士什么都没有说出来。</p>

<p>　　“环锯……区区环锯，只是把探针伸进我的脑子一次，我就仇恨了一生，”威震天说，“但环锯的探针还是可以摘出去的，也早就摘出去了。可这<em>享乐</em>的<em>探针</em>……”</p>

<p>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的双手。</p>

<p>　　“……我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威震天说，“都没法从脑子里摘出来。”</p>

<p>　　他说完了。他瘫在椅子里，看着天花板。</p>

<p>　　补天士金色的手伸了过来，按在他的手上。</p>

<p>　　“听着，我说不上有多喜欢你，也不是想为你辩护，”补天士说，“但是——如果没有你在卡隆角斗的这些经历，你又怎么能杀得了御天敌和竞天择？”</p>

<p>　　“我——”威震天说。</p>

<p>　　补天士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p>

<p>　　“是的，我知道竞天择是你杀的，虽然你利用和背叛了奥利安，虽然你对我此前的求救都熟视无睹，”补天士说，“但如果没有你，竞天择是不会自己死掉的。不管警车和铁皮怎么说，这都是伟大的成就，”补天士抽回了手，“你让赛博坦连着摆脱了两个暴君啊。”</p>

<p>　　“是时候摆脱第三个了。”威震天说。</p>

<p>　　“现在先不要，”补天士说，“我这儿有些文档……”</p>

<p>　　说时迟那时快，补天士像变魔术一般，在威震天的书桌上一字排开了足足八块数据板。</p>

<p>　　“你说我过来是要测试你会不会服从我的权力，这确实是我的目标之一，但不是终极目标，而我更是完全没想到你会倾诉这么多……狗血，”补天士说，“总之，是这样的，在你刚上船的时候，我不是一直没出来上班嘛……”</p>

<p>　　补天士眨巴着光学镜，露出了与四百二十万岁的真实年龄极不符合的、只有二十万岁的赛博坦人才会做的可怜表情。</p>

<p>　　“我那时觉得我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你杀掉，所以批阅任何文件也都没有意义了，”补天士说，“于是……”</p>

<p>　　“于是你就真的<strong>一个字都没写</strong>。”威震天说。</p>

<p>　　“而米尼莫斯现在却要收作业了，”补天士说，“救救我，威震天。”</p>

<p>　　夺路没手没脚的模样在威震天脑海中闪过。威震天瞪着补天士。</p>

<p>　　“我下次进门前一定敲门！我以后的报告一定第一时间主动写！”补天士说，“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入侵你私人空间了！我保证！”</p>

<p>　　威震天依旧不为所动。补天士急中生智。</p>

<p>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因为懒才这样的！”补天士说，“我……我患有一种ADHD！从小就有读写障碍！你觉得很轻松的数据处理对我来说很困难！不是我现编的，你当年招聘我的时候热破简历上应该就有写的！”</p>

<p>　　古老的记忆在威震天脑海中复苏。威震天的表情软化了下来。但他还是说：“ADHD也不是你动手动脚的借口啊。你得尊重其他主体的边界感。”</p>

<p>　　“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补天士说，“那你帮我？”</p>

<p>　　“我<em>这次</em>会帮你，”威震天说，“但你以后其实也可以试着借用多元听写辅助程序……我特意委托震荡波为所有神经发育多样性的赛博坦人而开发过……”</p>

<p>　　“然后就被声波窃听得一览无余？”补天士说，“得了吧，我宁愿使用让我痛苦的传统数据板。”</p>

<p>　　“……好。”威震天说。</p>

<p>　　于是他们开始共同工作，当然主要是威震天在工作，补天士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玩笔。威震天偶尔会问补天士几个问题，补天士也会如实作答。他们感到了意料之外的平静和愉快。两人都乐在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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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Jun 2023 11:26: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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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af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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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补天士舰长。”漂移进门时说。!--more--&#xA;&#xA;　　随后漂移注意到威震天也在场，于是马上改口。“联合舰长们。”漂移说。&#xA;&#xA;　　威震天坐在桌旁，正在读一块数据板，只是抬眼扫了漂移一下，便继续阅读，没有起身。补天士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这下立刻坐了起来，随手拉来一把椅子，示意漂移坐下。&#xA;&#xA;　　漂移没有坐。“我不知道威震天舰长也在，我本以为您的卧室只会有您一人……”漂移说，“我可以改日再来。”&#xA;&#xA;　　“没事，你有事就说吧，威威不会妨碍我们的，”补天士边说边回过头看着威震天，“你不会的，对吧？”&#xA;&#xA;　　“那可不一定，”威震天说话时没有抬头，“得看是什么事。”&#xA;&#xA;　　“我这就走。”漂移说。&#xA;&#xA;　　“那可就等于放弃你的诉求了，”补天士说，“威震天和我是寻光号共同的舰长，我们所有的决定都会一起做。你要么和我们两个一起说，要么就等于没有这回事。”&#xA;&#xA;　　有那么一会儿，漂移的右脚已经迈到了门外，似乎马上就要彻底走出舰长的——联合舰长的——房间。但最后漂移还是走了回来，坐到了补天士最初为他指定的椅子上。&#xA;&#xA;　　“你有没有觉得背离记最近的饭菜质量越来越难以忍受了？”漂移说。&#xA;&#xA;　　“不，”威震天猛地合上了数据板，“别再继续尝试了，漂移，我们不会批准你在寻光号上开咖啡馆的。”&#xA;&#xA;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就吃得下去背离记的东西？”漂移说，“背离卖的水里已经连一滴酒都不剩了，冰咖啡里也只有冰而没有咖啡——”&#xA;&#xA;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威震天说，“少点酒精中毒，少点酗酒斗殴，少摄入咖啡因还能按时睡眠。”&#xA;&#xA;　　“——而且其他餐品里的能量浓度也越来越低，价格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恬不知耻的上涨，”漂移说，“自从幻影酒吧由于幻影死去而倒闭，背离就垄断了全寻光号的餐饮。”&#xA;&#xA;　　漂移夸张地展开了双手，试图强调背离对寻光号船员肚肠所具备的那种控制力。“就当你是被愚者能量烧坏舌头所以无法评价餐品口味好了，威震天，那至少权力的集中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比谁都更清楚吧？”&#xA;&#xA;　　威震天没有回答，于是补天士接过了话茬。“确实啊，”补天士说，“以前背离虽然卖水给别人，但至少给我这舰长还是会特供高纯喝。但自从背离垄断了寻光号餐饮业，背离对我也只会端上水了！真是胆大包天……”&#xA;&#xA;　　“就是就是，”漂移说，“那会我还是你的二把手，背离对我也不敢造次，我每次去也能吃到最好的高纯……现在我和你都只有水能喝了……”&#xA;&#xA;　　威震天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对背离的账本进行核查，或者叫米尼莫斯去敲打背离一下，但你俩只是在回味过去的特权而已，”威震天说，“背离在金钱上想必确实有不少猫腻，也确实不该因为他是工作不易的迷你金刚就手下留情。然而多开一家馆子并不会解决这个问题，漂移，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安什么心……”&#xA;&#xA;　　漂移无辜地眨着眼睛。“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能吃到好东西而已！打了这么多年仗，受了这么多年苦，现在我们都值得苦尽甘来，值得更好的酒水、更好的咖啡、更好的甜品，而不是只能吃到背离记，”漂移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也不用担心我没本事准备餐品，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自学厨艺，试图做出不仅我爱吃、而且大家也爱吃的东西，在来找你们之前，就已经悄悄让很多船员试吃过我的作品——”&#xA;&#xA;　　漂移迅速止住了自己，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不该说的信息，然而为时已晚。威震天和补天士同时站了起来，同时瞪着漂移，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xA;&#xA;　　“你，”补天士说，“原来是你害得船上三分之二人同时食物中毒腹泻导致拉堵了所有厕所于是到最后寻光号只能不得不迫降在最近的星球来通马桶——怪不得救护车死活不肯明说腹泻的具体原因！”&#xA;&#xA;　　“你，”威震天说，“原来是你趁我和米尼莫斯畅聊古典哲学的时候用自己做的点心替换了原本的会议茶歇点心导致所有吃了点心的与会者都在幻觉中重现了自己最讨厌的记忆——怪不得救护车坚称那是一次精神问题爆发而非生理问题！”&#xA;&#xA;　　“你知道那个可怜的星球在我们通完马桶后变成了什么样吗？”补天士说，“那可是上百个赛博坦人的废料！还不是一般状态下排出的废料，而是在以赛博坦标准来看都算中毒的废料……对有机环境会产生致命打击！天尊在上，那个星球刚好没有发展出文明，只是植物生态圈被彻底毁了而已……万一那里有文明呢，漂移，你想过该怎么办吗？”&#xA;&#xA;　　“其实……被算在死锁账上的那几个有机文明……也是这样灭亡的……”漂移小声说，“我根本就没有故意做什么，我又不是黑影或者霸王……我都是落单了，很紧张，吃点小药片冷静一下，然后不小心吐在了……当地水源里……然后总是不出一个星期，那些文明就没了……”&#xA;&#xA;　　“你知道我在吃了你做的点心以后干出了什么事吗？”威震天说，“那可是失去控制而且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我！还不是一般状态下的失控，而是闪回了……环锯……那件事……的我……就在米尼莫斯身旁，米尼莫斯甚至还没穿通天晓装甲，因为米尼莫斯是那么的相信我……”威震天痛苦地咬住了嘴唇，“如果不是雷击及时拦住了我，我可能真的会伤到米尼莫斯……”威震天血红的光学镜凝视着漂移，“万一事情变成了那样呢，漂移，你想过该怎么办吗？”&#xA;&#xA;　　“其实……拦住你的雷击也吃了点心……但雷击就没什么受影响的迹象，”漂移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因为雷击不讨厌自己的任何记忆吧，虽然我配调料的时候其实是想引发食客的快乐回忆……所以救护车也没说错嘛，确实是因为精神问题。我吃同样的点心也没什么反应，因为光谱教早已救赎了我的心灵。”&#xA;&#xA;　　威震天嗤出了声。“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很久以前就有了抗药性，”威震天说，“至于你的灵魂……”&#xA;&#xA;　　“亲爱的，我们不谈霸天虎的灵魂，我们谈食品，”补天士打断了威震天的话，“漂移，既然你都已经引发了这么多的食品安全问题，我们就更不可能批准你的提议。背离加水确实不好，但你在你的餐品里加的是远远比水更坏的东西——”&#xA;&#xA;　　“我只是想让食物有味道，”漂移说，“背离记的特色就是没有味道，那我的特色就该是非常有味。”&#xA;&#xA;　　“有一点你说得对：背离记的垄断地位导致背离肆无忌惮出售食之无味的溢价能量，这件事确实需要整改，”威震天说，“但绝不是改成你喜欢的那种味。”&#xA;&#xA;　　漂移非常委屈。“你们听起来就像救护车一样，”漂移说，“救护车也一直在否定我……说我异想天开，说我做的饭难吃得不行……”漂移低下头，“是啊，救护车是懂行的，救护车最懂……他战前就吃过很多好东西，和社会上的大人物觥筹交错……所以我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改良餐品，他都不可能看得上的……”&#xA;&#xA;　　“这和你拿全船当小白鼠好像没什么关系。”补天士说。&#xA;&#xA;　　“何况救护车也为你隐瞒辩护了这么多次，”威震天说，“说真的，我都开始考虑要吊销救护车的医师资格证了。”&#xA;&#xA;　　“你没这个权力吧。”漂移指出。&#xA;&#xA;　　“确实没有。”威震天说。威震天停顿了一下。“但补天士有。”&#xA;&#xA;　　漂移看着补天士。补天士望向威震天，随后又回头与漂移四目相接。补天士叹了口气。&#xA;&#xA;　　“我在霸王的事上欠你太多，所以我会还你人情。”补天士说。漂移的光学镜顿时亮了起来，张嘴就想道谢。补天士伸手堵住了漂移的嘴。“但是下不为例。你的行为其实非常恶劣，救护车对你的批评不仅不过分，甚至还完全是不足的。”补天士继续说。“从今以后，你想找人试吃，就只能找救护车，反正救护车有能力救治他自己。直到救护车对你的厨艺心悦诚服以前，你都不能再对外散布任何餐点。”&#xA;&#xA;　　“但就是因为救护车不愿意吃，就是因为救护车不认同我的志业，”漂移说，“所以我才想通过别人来证——”&#xA;&#xA;　　“我不在乎，”补天士冷冷地说，“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而我作为舰长要考虑其他所有人——包括有机生物——的人权。”补天士双手按在漂移肩上。“从现在起，我对你就此还清，”补天士凑到漂移耳边，压低了声音，“别让我流放你两次。”&#xA;&#xA;　　漂移后退好几步，挣脱了补天士的手。&#xA;&#xA;　　“遵命。”漂移说。&#xA;&#xA;------&#xA;&#xA;　　“所以你就听了他们的话，开始给我做这样的套餐。”救护车说。&#xA;&#xA;　　“所以我就听了他们的话，开始给你做这样的套餐。”漂移说。&#xA;&#xA;　　套餐量并不大，无非是一块点心，一杯咖啡。点心的形状烤得有些走形，咖啡的颜色也略微令人担心。救护车伸出左手，用右手点了几下左小臂上内置的医疗设备，开始检测餐点的元素成分与放射性。&#xA;&#xA;　　漂移按住了救护车的左手。&#xA;&#xA;　　“不用担心，我这次没有添加任何……刺激的调味品，”漂移疲惫地说，“威震天给了我一些建议，劝我放弃异想天开的改良……为此甚至背诵了一段四百万年前的菜谱给我，供我原封不动复制。他说我刚加入霸天虎的时候特别爱吃这几道铁堡套餐，还特意叫卡隆的厨师复制过好几次，只不过后来战事吃紧，资源匮乏，就再也没吃过而已。”漂移不禁哑然失笑。“真荒谬，我自己都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事了，威震天却记得分毫不差。”&#xA;&#xA;　　“记忆力很好的人往往心眼也很小，”救护车说，“健康的忘却才能带来健康的心灵。”&#xA;&#xA;　　“总而言之，如果我想谋杀你，我会用刀，而不是早上三点就起来准备烘培，”漂移说，“吃吧。”&#xA;&#xA;　　救护车看着漂移。漂移看着救护车。&#xA;&#xA;　　“你都抛下过寻光号来找我了，”漂移说，“你都为我撒谎掩护过那么多次了。”&#xA;&#xA;　　救护车还是看着漂移。漂移看着救护车。&#xA;&#xA;　　“我是爱你的，”漂移说，“但我也想被你尊重啊。”&#xA;&#xA;　　救护车终于不再看漂移，而是看向桌上的点心和咖啡。&#xA;&#xA;　　“实在不行的话，既然威震天之前能治好你，威震天应该也能搞定我身上可能发生的任何问题。”救护车说。&#xA;&#xA;　　然后救护车咬了一口点心。漂移紧张地看着救护车。&#xA;&#xA;　　救护车咀嚼。救护车下咽。救护车沉默。&#xA;&#xA;　　救护车咬了第二口。救护车喝了一口咖啡。救护车咀嚼。救护车下咽。&#xA;&#xA;　　救护车咬了第三口。在救护车咽下去以前，救护车就哭了起来。&#xA;&#xA;　　漂移一下子就担心了，因为这可不是漂移不熟的船员在肚子痛。但救护车只是捂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完全没事。救护车慢慢咽下了喉咙里的第三口。&#xA;&#xA;　　“我记得这个味道，”救护车说，“我曾经好喜欢这个味道。”&#xA;&#xA;　　“啊？”漂移说。&#xA;&#xA;　　“在我评职称当上教授以前，我最常吃的铁堡小馆子就是这个味道，对，就在破碎北路113号……”救护车说，“那时候我还没挤进上流社会，完全不认识御天敌，更别说奥利安，那时候没有人想到以后会打仗，”救护车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那时候我每天干完活从实验室出来，都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喝咖啡，喝小酒，吃小菜，晚上去看电影……”救护车在哽咽中吃掉了全部的点心，“没有宵禁，没有硝烟，没有死人，除了医院里得绝症的那些，”救护车望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咖啡是他阔别多年的故人，“我几乎忘了我曾经还有过这样的生活……我几乎忘了生活曾经还可以是这样……”&#xA;&#xA;　　漂移沉默了一会，看着救护车的嘴唇接触到咖啡。然后漂移说：“破碎北路？”&#xA;&#xA;　　“是的，破碎北路，”救护车说，“我那时候基本每天都去。”&#xA;&#xA;　　“我那时候也每天都去，”漂移说，“不过和你隔了两个道口，是在破碎北路和破碎中路相接的那个小巷。”&#xA;&#xA;　　“你去那里干什么？”救护车说，“那里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治安很不好。”&#xA;&#xA;　　“我去那里乞讨。”漂移说。&#xA;&#xA;　　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直到救护车喝完咖啡。&#xA;&#xA;　　“如果我再多走两步就好了，”最终，救护车说，“我那个时候就可以帮上你……”&#xA;&#xA;　　“是啊，”漂移说，“但你去那里的每一天，都连一次都没有往那里走过。”]]&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补天士舰长。”漂移进门时说。</p>

<p>　　随后漂移注意到威震天也在场，于是马上改口。“<em>联合</em>舰长们。”漂移说。</p>

<p>　　威震天坐在桌旁，正在读一块数据板，只是抬眼扫了漂移一下，便继续阅读，没有起身。补天士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这下立刻坐了起来，随手拉来一把椅子，示意漂移坐下。</p>

<p>　　漂移没有坐。“我不知道威震天<em>舰长</em>也在，我本以为您的卧室只会有您一人……”漂移说，“我可以改日再来。”</p>

<p>　　“没事，你有事就说吧，威威不会妨碍我们的，”补天士边说边回过头看着威震天，“你不会的，对吧？”</p>

<p>　　“那可不一定，”威震天说话时没有抬头，“得看是什么事。”</p>

<p>　　“我这就走。”漂移说。</p>

<p>　　“那可就等于放弃你的诉求了，”补天士说，“威震天和我是寻光号<em>共同的</em>舰长，我们所有的决定都会一起做。你要么和我们两个一起说，要么就等于没有这回事。”</p>

<p>　　有那么一会儿，漂移的右脚已经迈到了门外，似乎马上就要彻底走出舰长的——<em>联合舰长</em>的——房间。但最后漂移还是走了回来，坐到了补天士最初为他指定的椅子上。</p>

<p>　　“你有没有觉得背离记最近的饭菜质量越来越难以忍受了？”漂移说。</p>

<p>　　“<strong>不，</strong>”威震天猛地合上了数据板，“别再继续尝试了，漂移，我们<strong>不会</strong>批准你在寻光号上开咖啡馆的。”</p>

<p>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就吃得下去背离记的东西？”漂移说，“背离卖的水里已经连一滴酒都不剩了，冰咖啡里也只有冰而没有咖啡——”</p>

<p>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威震天说，“少点酒精中毒，少点酗酒斗殴，少摄入咖啡因还能按时睡眠。”</p>

<p>　　“——而且其他餐品里的能量浓度也越来越低，价格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恬不知耻的上涨，”漂移说，“自从幻影酒吧由于幻影死去而倒闭，背离就垄断了全寻光号的餐饮。”</p>

<p>　　漂移夸张地展开了双手，试图强调背离对寻光号船员肚肠所具备的那种控制力。“就当你是被愚者能量烧坏舌头所以无法评价餐品口味好了，威震天，那至少权力的<strong>集中</strong>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比谁都更清楚吧？”</p>

<p>　　威震天没有回答，于是补天士接过了话茬。“确实啊，”补天士说，“以前背离虽然卖水给别人，但至少给我这舰长还是会特供高纯喝。但自从背离垄断了寻光号餐饮业，背离对我也只会端上水了！真是胆大包天……”</p>

<p>　　“就是就是，”漂移说，“那会我还是你的二把手，背离对我也不敢造次，我每次去也能吃到最好的高纯……现在我和你都只有水能喝了……”</p>

<p>　　威震天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对背离的账本进行核查，或者叫米尼莫斯去敲打背离一下，但你俩只是在回味过去的<em>特权</em>而已，”威震天说，“背离在金钱上想必确实有不少猫腻，也确实不该因为他是工作不易的迷你金刚就手下留情。然而多开一家馆子并不会解决<em>这个</em>问题，漂移，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安什么心……”</p>

<p>　　漂移无辜地眨着眼睛。“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想让<strong>所有人</strong>都能吃到<strong>好东西</strong>而已！打了这么多年仗，受了这么多年苦，现在我们都值得苦尽甘来，值得更好的酒水、更好的咖啡、更好的甜品，而不是只能吃到背离记，”漂移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也不用担心我没本事准备餐品，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自学厨艺，试图做出不仅我爱吃、而且大家也爱吃的东西，在来找你们之前，就已经悄悄让很多船员试吃过我的<strong>作品</strong>——”</p>

<p>　　漂移迅速止住了自己，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不该说的信息，然而为时已晚。威震天和补天士同时站了起来，同时瞪着漂移，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p>

<p>　　“<strong>你，</strong>”补天士说，“原来是<strong>你</strong>害得船上三分之二人同时食物中毒腹泻导致拉堵了所有厕所于是到最后寻光号只能不得不迫降在最近的星球来通马桶——怪不得救护车死活不肯明说腹泻的具体原因！”</p>

<p>　　“<strong>你，</strong>”威震天说，“原来是<strong>你</strong>趁我和米尼莫斯畅聊古典哲学的时候用自己做的点心替换了原本的会议茶歇点心导致所有吃了点心的与会者都在幻觉中重现了自己最讨厌的记忆——怪不得救护车坚称那是一次精神问题爆发而非生理问题！”</p>

<p>　　“你知道那个可怜的星球在我们通完马桶后变成了什么样吗？”补天士说，“那可是<strong>上百个</strong>赛博坦人的<strong>废料</strong>！还不是<em>一般状态</em>下排出的废料，而是在以<em>赛博坦标准</em>来看都算<strong>中毒</strong>的废料……对有机环境会产生<strong>致命打击</strong>！天尊在上，那个星球<strong>刚好</strong>没有发展出文明，只是植物生态圈被<strong>彻底毁了</strong>而已……万一那里<strong>有</strong>文明呢，漂移，你想过该怎么办吗？”</p>

<p>　　“其实……被算在死锁账上的那几个有机文明……也是这样灭亡的……”漂移小声说，“我根本就没有<strong>故意</strong>做什么，我又不是黑影或者霸王……我都是落单了，很紧张，吃点小药片冷静一下，然后<strong>不小心</strong>吐在了……当地水源里……然后总是不出一个星期，那些文明就没了……”</p>

<p>　　“你知道我在吃了你做的点心以后干出了什么事吗？”威震天说，“那可是<strong>失去控制</strong>而且还<strong>不知道</strong>自己在干什么的我！还不是<em>一般状态</em>下的失控，而是闪回了……<em>环锯</em>……那件事……的我……就在米尼莫斯身旁，米尼莫斯甚至还<em>没穿</em>通天晓装甲，因为米尼莫斯是那么的<strong>相信我</strong>……”威震天痛苦地咬住了嘴唇，“如果不是雷击及时拦住了我，我可能真的会伤到米尼莫斯……”威震天血红的光学镜凝视着漂移，“万一事情变成了<strong>那样</strong>呢，漂移，你想过该怎么办吗？”</p>

<p>　　“其实……拦住你的雷击也吃了点心……但雷击就没什么受影响的迹象，”漂移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因为雷击不讨厌自己的任何记忆吧，虽然我配调料的时候其实是想引发食客的快乐回忆……所以救护车也没说错嘛，确实是因为精神问题。我吃同样的点心也没什么反应，因为光谱教早已救赎了我的心灵。”</p>

<p>　　威震天嗤出了声。“那是因为你的<strong>身体</strong>很久以前就有了抗药性，”威震天说，“至于你的<strong>灵魂</strong>……”</p>

<p>　　“亲爱的，我们不谈霸天虎的灵魂，我们谈食品，”补天士打断了威震天的话，“漂移，既然你都已经引发了这么多的食品安全问题，我们就更不可能批准你的提议。背离加水确实不好，但你在你的餐品里加的是远远比水更坏的东西——”</p>

<p>　　“我只是想让食物有味道，”漂移说，“背离记的特色就是没有味道，那我的特色就该是<strong>非常有味</strong>。”</p>

<p>　　“有一点你说得对：背离记的垄断地位导致背离肆无忌惮出售食之无味的溢价能量，这件事确实需要整改，”威震天说，“但<strong>绝不是</strong>改成你喜欢的那种味。”</p>

<p>　　漂移非常委屈。“你们听起来就像救护车一样，”漂移说，“救护车也一直在否定我……说我异想天开，说我做的饭难吃得不行……”漂移低下头，“是啊，救护车是懂行的，救护车最懂……他战前就吃过很多好东西，和社会上的大人物觥筹交错……所以<strong>我这样的人</strong>无论怎么改良餐品，他都不可能看得上的……”</p>

<p>　　“这和你拿全船当小白鼠好像没什么关系。”补天士说。</p>

<p>　　“何况救护车也为你隐瞒辩护了这么多次，”威震天说，“说真的，我都开始考虑要吊销救护车的医师资格证了。”</p>

<p>　　“你没这个权力吧。”漂移指出。</p>

<p>　　“确实没有。”威震天说。威震天停顿了一下。“但补天士有。”</p>

<p>　　漂移看着补天士。补天士望向威震天，随后又回头与漂移四目相接。补天士叹了口气。</p>

<p>　　“我在霸王的事上欠你太多，所以我会还你人情。”补天士说。漂移的光学镜顿时亮了起来，张嘴就想道谢。补天士伸手堵住了漂移的嘴。“但是<strong>下不为例</strong>。你的行为其实非常恶劣，救护车对你的批评不仅不过分，甚至还完全是<strong>不足</strong>的。”补天士继续说。“从今以后，你想找人试吃，就只能找救护车，反正救护车有能力救治他自己。直到救护车对你的厨艺心悦诚服以前，你都不能再对外散布任何餐点。”</p>

<p>　　“但就是因为救护车不愿意吃，就是因为救护车不认同我的志业，”漂移说，“所以我才想通过别人来证——”</p>

<p>　　“我不在乎，”补天士冷冷地说，“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而我作为舰长要考虑其他<em>所有人</em>——包括有机生物——的人权。”补天士双手按在漂移肩上。“从现在起，我对你就此还清，”补天士凑到漂移耳边，压低了声音，“别让我流放你两次。”</p>

<p>　　漂移后退好几步，挣脱了补天士的手。</p>

<p>　　“遵命。”漂移说。</p>

<hr>

<p>　　“所以你就听了他们的话，开始给我做这样的套餐。”救护车说。</p>

<p>　　“所以我就听了他们的话，开始给你做这样的套餐。”漂移说。</p>

<p>　　套餐量并不大，无非是一块点心，一杯咖啡。点心的形状烤得有些走形，咖啡的颜色也略微令人担心。救护车伸出左手，用右手点了几下左小臂上内置的医疗设备，开始检测餐点的元素成分与放射性。</p>

<p>　　漂移按住了救护车的左手。</p>

<p>　　“不用担心，我这次没有添加任何……刺激的调味品，”漂移疲惫地说，“威震天给了我一些建议，劝我放弃异想天开的改良……为此甚至背诵了一段四百万年前的菜谱给我，供我原封不动复制。他说我刚加入霸天虎的时候特别爱吃这几道铁堡套餐，还特意叫卡隆的厨师复制过好几次，只不过后来战事吃紧，资源匮乏，就再也没吃过而已。”漂移不禁哑然失笑。“真荒谬，我自己都完全不记得有过这事了，威震天却记得分毫不差。”</p>

<p>　　“记忆力很好的人往往心眼也很小，”救护车说，“健康的忘却才能带来健康的心灵。”</p>

<p>　　“总而言之，如果我想谋杀你，我会用刀，而不是早上三点就起来准备烘培，”漂移说，“吃吧。”</p>

<p>　　救护车看着漂移。漂移看着救护车。</p>

<p>　　“你都抛下过寻光号来找我了，”漂移说，“你都为我撒谎掩护过那么多次了。”</p>

<p>　　救护车还是看着漂移。漂移看着救护车。</p>

<p>　　“我是爱你的，”漂移说，“但我也想被你<strong>尊重</strong>啊。”</p>

<p>　　救护车终于不再看漂移，而是看向桌上的点心和咖啡。</p>

<p>　　“实在不行的话，既然威震天之前能治好你，威震天应该也能搞定我身上可能发生的任何问题。”救护车说。</p>

<p>　　然后救护车咬了一口点心。漂移紧张地看着救护车。</p>

<p>　　救护车咀嚼。救护车下咽。救护车沉默。</p>

<p>　　救护车咬了第二口。救护车喝了一口咖啡。救护车咀嚼。救护车下咽。</p>

<p>　　救护车咬了第三口。在救护车咽下去以前，救护车就哭了起来。</p>

<p>　　漂移一下子就担心了，因为这可不是漂移不熟的船员在肚子痛。但救护车只是捂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完全没事。救护车慢慢咽下了喉咙里的第三口。</p>

<p>　　“我记得这个味道，”救护车说，“我曾经好喜欢这个味道。”</p>

<p>　　“啊？”漂移说。</p>

<p>　　“在我评职称当上教授以前，我最常吃的铁堡小馆子就是这个味道，对，就在破碎北路113号……”救护车说，“那时候我还没挤进上流社会，完全不认识御天敌，更别说奥利安，那时候没有人想到以后会打仗，”救护车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那时候我每天干完活从实验室出来，都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喝咖啡，喝小酒，吃小菜，晚上去看电影……”救护车在哽咽中吃掉了全部的点心，“没有宵禁，没有硝烟，没有死人，除了医院里得绝症的那些，”救护车望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咖啡是他阔别多年的故人，“我几乎忘了我曾经还有过<strong>这样的生活</strong>……我几乎忘了生活<strong>曾经</strong>还可以是<strong>这样</strong>……”</p>

<p>　　漂移沉默了一会，看着救护车的嘴唇接触到咖啡。然后漂移说：“破碎北路？”</p>

<p>　　“是的，破碎北路，”救护车说，“我那时候基本每天都去。”</p>

<p>　　“我那时候也每天都去，”漂移说，“不过和你隔了两个道口，是在破碎北路和破碎中路相接的那个小巷。”</p>

<p>　　“你去那里干什么？”救护车说，“那里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治安很不好。”</p>

<p>　　“我去那里乞讨。”漂移说。</p>

<p>　　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直到救护车喝完咖啡。</p>

<p>　　“如果我再多走两步就好了，”最终，救护车说，“我那个时候就可以帮上你……”</p>

<p>　　“是啊，”漂移说，“但你去那里的每一天，都连一次都没有往那里走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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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7 Jun 2023 15:59:0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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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事不过三</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thirdtimesacharm</link>
      <description>&lt;![CDATA[“快汇报工作吧，旋刃，”夺路说，“你对威震天的特别声誉破坏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more--&#xA;&#xA;　　“我在寻光号上出售威震天的拆片，”旋刃说，“观者甚众。”&#xA;&#xA;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PPT上一片空白。夺路说不出话。喷雾器盯着地板。&#xA;&#xA;　　“你太年轻了，还没有到能看这种片的年龄，”旋刃说，“所以我就没放进PPT。”&#xA;&#xA;　　“我本来就不想看。”夺路激动地说。&#xA;&#xA;　　随后夺路咳了一声，冷静了下来。“当然了，威震天肯定也不想让人看，”夺路狞笑道，“你卖片以后，威震天有什么反应？”&#xA;&#xA;　　“很遗憾，威震天没有动粗，”旋刃说，“威震天找通天晓投诉去了。威震天说我侵犯他的版权。”&#xA;&#xA;　　旋刃没忍住自己的笑声。“补天士当时也在旁听，”旋刃补充道，“补天士也笑个不停。”&#xA;&#xA;　　“我不关心补天士怎么样，”夺路说，“通天晓又是什么反应？通天晓总不见得帮威震天吧！”&#xA;&#xA;　　“一开始确实没帮，”旋刃说，“通天晓说：‘威震天的拆片不受汽车人版权法保护。这首先因为威震天是政治犯，被剥夺政治权利和财产权终身；其次是因为就算不考虑政治犯身份，这拆片也有四百万年历史之久，远远超过了版权保护期限……’”&#xA;&#xA;　　旋刃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喷雾器开始玩手机。夺路皱眉。&#xA;&#xA;　　“然后呢？”夺路说。&#xA;&#xA;　　“……然后威震天说：‘既然我是政治犯，那和我相关的所有内容都应该经过严格审核，直到审判结束以后，才能对公众公开，’”旋刃说，“‘汽车人已经查封了无数个版本的《和平之路》及其他霸天虎政治传单，拆片又怎能例外？’”&#xA;&#xA;　　旋刃停顿了一下，用以消化自己的怒火。如果旋刃有牙的话，旋刃此时一定正气得在磨牙。&#xA;&#xA;　　“然后通天晓就没收了船员已购的和我尚未卖出的所有拆片，”旋刃说，“一分钱都不赔！完全不顾我为了做光碟而垫进去多少材料费！甚至还有脸说没罚款就该感恩！”&#xA;&#xA;　　“骗子！诡辩家！蛊惑人心的政客！”夺路说，“通天晓怎么就听威震天的话了？通天晓怎么就信了威震天的歪理邪说？”&#xA;&#xA;　　“别管威震天歪理不歪理了，我的损失才大呢，”旋刃说，“我可是白白用自己的工资为一个我甚至不喜欢的人做了那么多拆片光碟，你能不能给我报销点钱？”&#xA;&#xA;　　“拆片都被查封了，威震天的声誉没被破坏，”夺路说，“你工作这么失败，凭什么拿纳税人的钱？”&#xA;&#xA;　　“你之前狙大法官的工作也不见得有多成功……”喷雾器说。&#xA;&#xA;　　“我才没失败呢，我又没就此放弃破坏威震天的声誉，”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浴室的照片，“自从威震天上了船，威震天就对寻光号的基础设施意见不断，最后甚至动起了改造浴室的念头，说什么很多船员都在投诉体型不一致用统一卫生间会非常不方便……”&#xA;&#xA;　　“真是政治正确没事找事，”夺路说，“我从来没觉得不方便过。”&#xA;&#xA;　　“巧了，补天士也是这么说的，”旋刃说，“毕竟是标准车体型，自然不会有感觉。”&#xA;&#xA;　　夺路哼了一声。“通天晓有强迫症，历来都最执着于统一标准，”夺路说，“这下通天晓总不会再胳膊外拐帮威震天了吧？”&#xA;&#xA;　　“恰恰相反，”旋刃说，“在开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威震天直接对通天晓说……”&#xA;&#xA;　　旋刃倒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惟其如此，才能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出口。&#xA;&#xA;　　“‘米尼莫斯，无论你使用哪个形态出行，现有的卫生系统都会让你感到拘谨、违和、不便，’”旋刃模仿威震天的口气说，“‘而我希望，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形象，你都能过得舒适，过得有尊严。’”&#xA;&#xA;　　“天尊在上！”喷雾器说，“天尊在上！”&#xA;&#xA;　　“呕！”夺路说，“呕呕呕！”&#xA;&#xA;　　“是啊，我也觉得很恶心，”旋刃说，“而你知道通天晓接下来是什么反应吗？”&#xA;&#xA;　　“我不想知道，”夺路说，“跳过这部分吧。”&#xA;&#xA;　　“这是工作，我还做了PPT呢，”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米尼莫斯脱通天晓脱到一半的照片，“通天晓说：‘以前从不曾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连多米纳斯都没有……威震天，你真会为人着想！你人真好！’”&#xA;&#xA;　　“我要申请工伤补偿。”喷雾器边咳嗽边说。手机已经完全被喷雾器忘在一旁。&#xA;&#xA;　　“警车一定会同意的，”夺路说，“这绝对算工伤。”&#xA;&#xA;　　“我就在现场，我都没申请呢，你们急什么？”旋刃说，“总而言之，我当时浑身泛起恶寒；就算没有任务在身，我也会去打断他俩的腻歪，何况我确实有任务。于是我踏上前去，大吼一声——”&#xA;&#xA;　　旋刃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xA;&#xA;　　“我还是俱五刑受害者呢，我都从没要求过厕所特殊待遇（我知道他们其实在讨论浴室，但我为了侮辱他们，故意说了厕所），”旋刃说，“一群巨人症和侏儒症患者，凭什么可以搞特殊化？”&#xA;&#xA;　　“呃……”喷雾器说，“这样讲话……是不是不太好……”&#xA;&#xA;　　“你管他，”夺路说，“我们是要破坏威震天的声誉，又不是要拯救旋刃的声誉。然后呢？”&#xA;&#xA;　　“然后威震天生气极了。就算是当年他在看守所里被我按在地上打，他都没有那么生气，”旋刃说，“可惜我没录像，你们真该看看威震天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要成功了，威震天马上就会破功，会撕毁他的和平主义假面，当场把我四分五裂……”&#xA;&#xA;　　“但你还活着站这呢，”夺路说，“还是完整的一片。”&#xA;&#xA;　　“是啊，真遗憾，”旋刃说，“反正威震天最后控制住了自己，依然没动手，只是恶声恶气地对我说：‘你不要求待遇，是因为你没有尊严，明明被元老院羞辱践踏，却不敢争取自己的人权，而只敢欺侮地位更低于你的人……真是天生的奴才！’”&#xA;&#xA;　　旋刃安静了一会，仿佛在反刍威震天的话。喷雾器又拿起了手机。&#xA;&#xA;　　“然后呢？”夺路说。&#xA;&#xA;　　“然后补天士说话了，”旋刃说，“补天士对威震天说：‘你会因为旋刃侮辱别人天生的身高而愤怒，但同时却又骂旋刃是天生的奴才，你不觉得这有点双标吗？’&#xA;&#xA;　　“‘旋刃歧视米尼莫斯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倒开始对我说话，’威震天说，‘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自己双不双标？’&#xA;&#xA;　　“‘够了，我会给旋刃开罚单并关禁闭，这事就算过去了，’通天晓说，‘别再提了。我不想听到那些词。’&#xA;&#xA;　　“‘竞天择剥削尼昂的时候你不进军，竞天择吃饱喝足以后你才开始抢劫竞天择，’补天士说，‘搞政治正确之前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自己？你怎么有脸到现在还好意思自诩进步主义？’&#xA;&#xA;　　“‘你这种从来不会被警察找麻烦的神铸小鬼懂个屁——’威震天说。&#xA;&#xA;　　“‘我不被警察找麻烦？我不被警察找麻烦？你敢说我我不被警察找麻烦？’补天士说，‘是我，都是我主动找警察的麻烦！你知道我和擎天柱是怎么认识的吗？就是在交火过程中！我当年拿起炸弹对着他的口罩就扔，我敢说我给他造成的生命危险比你造成的还多——’”&#xA;&#xA;　　“这听起来有点叛国罪啊。”夺路说。&#xA;&#xA;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旋刃说，“我当时也这么说了。”&#xA;&#xA;　　旋刃继续叙述。“威震天没有回应我关于叛国罪的那句话，但威震天的表情倒是实实在在的缓和了下来，我之前的激将效果完全消失了。‘好吧，’威震天说，‘就当你对擎天柱的危害确实比我大吧。我相信你。’&#xA;&#xA;　　“‘没错，就是这样，我在每个领域都完全胜过你，懂吗？’补天士说，‘我甚至破坏掉了领导模块（还是为了拯救整个冷铸种族，多高尚，多政确！），你能做到吗？其他人做得到吗？’&#xA;&#xA;　　“‘做不到，真做不到，’威震天居然笑了起来，‘要是给我一键杀光红蜘蛛、警车和合金盾的机会，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忍住不动手——即使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而不动手。你大赢特赢……’”&#xA;&#xA;　　“不对劲啊，”夺路说，“为什么威震天和补天士的关系听起来愈发融洽了？”&#xA;&#xA;　　“我也觉得不对劲，”旋刃说，“我也不懂为什么。”&#xA;&#xA;　　“真令人反胃。”夺路说。&#xA;&#xA;　　“确实。”旋刃说。&#xA;&#xA;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接，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喷雾器玩星穹铁道的声音。&#xA;&#xA;　　“所以最后这多元卫生系统究竟办成了没？”夺路说。&#xA;&#xA;　　“办成了，”旋刃说，“方案通过了审批，下周就开始建造。”&#xA;&#xA;　　“啊？”夺路说。&#xA;&#xA;　　“我最后也在会上投了赞成票，因为我想让挡板过得更舒适和更有尊严，”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狂飙和挡板合影的照片，“可怜的小家伙用标准卫生间总是会很困难，无论是如厕还是洗浴……他不好意思找其他人帮忙，基本只找狂飙。有时候狂飙出外勤没空，就再来找我……挡板在地底下被活埋了六百万年，他值得更好的……”&#xA;&#xA;　　“我是叫你去坏威震天事的，不是叫你帮他办成事的，”夺路说，“难道你就没有任务成功过吗？”&#xA;&#xA;　　“有！当然有！”旋刃说，“我成功破坏了威震天的禁酒令。”&#xA;&#xA;　　“我洗耳恭听。”夺路说。&#xA;&#xA;　　“由于酒吧经常有人闹事，威震天命令小诸葛开发自动饮酒机，放在走廊里，用于给背离分流，让大家拿酒回房间喝，而不是在酒吧打群架，”旋刃说，“这点小事当然拦不住我！我立刻进行一个当场领酒，然后直接在走廊里闹事，不让中间商赚差价……”&#xA;&#xA;　　“原来通天晓当时是为这事而抓你。”夺路说。&#xA;&#xA;　　“接下来通天晓引入了喝酒评分制度，只有不闹事的高信用船员才可以使用走廊里的自动饮酒机，”旋刃说，“真是太看不起我了。我干脆偷了通天晓的身份证去刷酒。”&#xA;&#xA;　　“等我当船长了，我铁定把你赶下船，”夺路说，“等我当船长了，我绝对把你赶下船。”&#xA;&#xA;　　“最后，在我的步步紧逼之下，威震天不得不彻底放弃了走廊饮酒机计划，”旋刃说，“最终的方案是给每个人房间里都安装一个自动饮酒机，喝酒不再需要信用分，但低信用的船员一喝酒就会自动触发八小时锁门，不能从里面出去，不过外面可以开门。由于这样成功分流了酗酒者的人流，所以闹事终于逐步止息，背离记的秩序也好了起来。”旋刃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一帮无聊的人！不过完事之后，威震天也请了我去庆功宴喝了酒，说我给他带来了宝贵的灵感……”&#xA;&#xA;　　“我以为威震天不喝酒呢。”喷雾器说。喷雾器不知何时已经不在玩星穹铁道了，可能是因为觉得无聊。&#xA;&#xA;　　“威震天确实不喝酒，威震天喝雪碧，”旋刃说，“我当场就开始嘲笑他：‘撞针当年就一直埋汰你喝雪碧的样子像个娘娘腔，怎么四百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娘？’&#xA;&#xA;　　“‘娘娘腔永远好过酗酒。’威震天说。&#xA;&#xA;　　“‘小喝一点没什么的，’补天士说，‘我看你老紧绷着我都难受，你真该放松一点。’&#xA;&#xA;　　“‘我以前也不敢喝酒，但现在觉得也就还好，’通天晓说，‘但是偷身份证绝对不行。’&#xA;&#xA;　　“‘撞针就偷过身份证，’威震天说，‘撞针发酒疯被全铁堡酒吧拉黑，于是用死去的界标的身份证刷进去喝酒……被我发现后，我们之间产生了生平第一次暴力冲突……而我也第一次意识到，我能赢他。甚至赢得轻而易举。’&#xA;&#xA;　　“威震天停顿了一下，喝光了他的雪碧。&#xA;&#xA;　　“‘人都会觉得自己有自制力，可以浅尝辄止，可以事不过三，’威震天说，‘但这种能成瘾的事从来都是没有限度也没有尽头的，也没有例外。所以必须关起来，必须管起来。’”&#xA;&#xA;　　旋刃讲完了。虽然旋刃没有口舌，但旋刃还是口干舌燥，于是喝了些会议室自带的水。喷雾器开始鼓掌，然后在夺路的瞪视下停了手。&#xA;&#xA;　　“就这？”夺路说，“这就没了？”&#xA;&#xA;　　“我很厉害吧！”旋刃说，“我有效阻止了威震天在走廊里安装自动饮酒机呢！威震天想做一件事而做不成，最后不得不妥协，很破坏声誉吧？”&#xA;&#xA;　　“你破个屁，”夺路说，“你只是加重了寻光号的酗酒问题，而且延长了每一个酒鬼的禁闭时间啊！”&#xA;&#xA;　　“我已经很努力了！”旋刃说，“你行你上啊！”&#xA;&#xA;　　“好啊，事不过三，你这么不行，确实该换我了，”夺路边说边看了一眼PPT上的挡板，“下次我自己来。”]]&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快汇报工作吧，旋刃，”夺路说，“你对威震天的特别声誉破坏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p>

<p>　　“我在寻光号上出售威震天的拆片，”旋刃说，“观者甚众。”</p>

<p>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PPT上一片空白。夺路说不出话。喷雾器盯着地板。</p>

<p>　　“你太年轻了，还没有到能看这种片的年龄，”旋刃说，“所以我就没放进PPT。”</p>

<p>　　“<strong>我本来就不想看。</strong>”夺路激动地说。</p>

<p>　　随后夺路咳了一声，冷静了下来。“当然了，威震天肯定也不想让人看，”夺路狞笑道，“你卖片以后，威震天有什么反应？”</p>

<p>　　“很遗憾，威震天没有动粗，”旋刃说，“威震天找通天晓投诉去了。威震天说我侵犯他的<em><strong>版权</strong></em>。”</p>

<p>　　旋刃没忍住自己的笑声。“补天士当时也在旁听，”旋刃补充道，“补天士也笑个不停。”</p>

<p>　　“我不关心补天士怎么样，”夺路说，“通天晓又是什么反应？通天晓总不见得帮威震天吧！”</p>

<p>　　“<em>一开始</em>确实没帮，”旋刃说，“通天晓说：‘威震天的拆片不受汽车人版权法保护。这首先因为威震天是政治犯，被剥夺政治权利和财产权终身；其次是因为就算不考虑政治犯身份，这拆片也有四百万年历史之久，远远超过了版权保护期限……’”</p>

<p>　　旋刃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喷雾器开始玩手机。夺路皱眉。</p>

<p>　　“然后呢？”夺路说。</p>

<p>　　“……然后威震天说：‘既然我是政治犯，那和我相关的<strong>所有内容</strong>都应该经过<strong>严格审核</strong>，直到审判<strong>结束</strong>以后，才能对公众<strong>公开</strong>，’”旋刃说，“‘汽车人已经查封了无数个版本的《和平之路》及其他霸天虎政治传单，拆片又怎能<strong>例外</strong>？’”</p>

<p>　　旋刃停顿了一下，用以消化自己的怒火。如果旋刃有牙的话，旋刃此时一定正气得在磨牙。</p>

<p>　　“然后通天晓就没收了船员已购的和我尚未卖出的<em>所有</em>拆片，”旋刃说，“一分钱都不赔！完全不顾我为了做光碟而垫进去多少材料费！甚至还有脸说没罚款就该感恩！”</p>

<p>　　“骗子！诡辩家！蛊惑人心的政客！”夺路说，“通天晓怎么就听威震天的话了？通天晓怎么就信了威震天的歪理邪说？”</p>

<p>　　“别管威震天歪理不歪理了，我的损失才大呢，”旋刃说，“我可是白白用自己的工资为一个我甚至不喜欢的人做了那么多拆片光碟，你能不能给我报销点钱？”</p>

<p>　　“拆片都被查封了，威震天的声誉没被破坏，”夺路说，“你工作这么失败，凭什么拿纳税人的钱？”</p>

<p>　　“你之前狙大法官的工作也不见得有多成功……”喷雾器说。</p>

<p>　　“我才没失败呢，我又没就此放弃破坏威震天的声誉，”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浴室的照片，“自从威震天上了船，威震天就对寻光号的基础设施意见不断，最后甚至动起了改造浴室的念头，说什么很多船员都在投诉体型不一致用统一卫生间会非常不方便……”</p>

<p>　　“真是政治正确没事找事，”夺路说，“我从来没觉得不方便过。”</p>

<p>　　“巧了，补天士也是这么说的，”旋刃说，“毕竟是标准车体型，自然不会有感觉。”</p>

<p>　　夺路哼了一声。“通天晓有强迫症，历来都最执着于统一标准，”夺路说，“这下通天晓总不会再胳膊外拐帮威震天了吧？”</p>

<p>　　“恰恰相反，”旋刃说，“在开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威震天直接对通天晓说……”</p>

<p>　　旋刃倒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工作，惟其如此，才能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出口。</p>

<p>　　“‘米尼莫斯，无论你使用哪个形态出行，现有的卫生系统都会让你感到拘谨、违和、不便，’”旋刃模仿威震天的口气说，“‘而我希望，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形象，你都能过得舒适，过得有尊严。’”</p>

<p>　　“天尊在上！”喷雾器说，“天尊在上！”</p>

<p>　　“呕！”夺路说，“呕呕呕！”</p>

<p>　　“是啊，我也觉得很恶心，”旋刃说，“而你知道通天晓接下来是什么反应吗？”</p>

<p>　　“我不想知道，”夺路说，“跳过这部分吧。”</p>

<p>　　“这是<em>工作</em>，我还做了PPT呢，”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米尼莫斯脱通天晓脱到一半的照片，“通天晓说：‘以前从不曾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连多米纳斯都没有……威震天，你真会为人着想！你人真好！’”</p>

<p>　　“我要申请工伤补偿。”喷雾器边咳嗽边说。手机已经完全被喷雾器忘在一旁。</p>

<p>　　“警车一定会同意的，”夺路说，“这绝对算工伤。”</p>

<p>　　“我就在现场，我都没申请呢，你们急什么？”旋刃说，“总而言之，我当时浑身泛起恶寒；就算没有任务在身，我也会去打断他俩的腻歪，何况我确实有任务。于是我踏上前去，大吼一声——”</p>

<p>　　旋刃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p>

<p>　　“<strong>我还是俱五刑受害者呢，我都从没要求过厕所特殊待遇</strong>（我知道他们其实在讨论浴室，但我为了侮辱他们，故意说了厕所），”旋刃说，“<strong>一群巨人症和侏儒症患者，凭什么可以搞特殊化？</strong>”</p>

<p>　　“呃……”喷雾器说，“这样讲话……是不是不太好……”</p>

<p>　　“你管他，”夺路说，“我们是要破坏威震天的声誉，又不是要拯救旋刃的声誉。然后呢？”</p>

<p>　　“然后威震天生气极了。就算是当年他在看守所里被我按在地上打，他都没有那么生气，”旋刃说，“可惜我没录像，你们真该看看威震天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要成功了，威震天马上就会破功，会撕毁他的和平主义假面，当场把我四分五裂……”</p>

<p>　　“但你还活着站这呢，”夺路说，“还是完整的一片。”</p>

<p>　　“是啊，真遗憾，”旋刃说，“反正威震天最后控制住了自己，依然没动手，只是恶声恶气地对我说：‘你不要求待遇，是因为你没有<strong>尊严</strong>，明明被元老院羞辱践踏，却不敢争取<strong>自己的</strong>人权，而只敢欺侮地位<strong>更</strong>低于你的人……真是天生的<strong>奴才</strong>！’”</p>

<p>　　旋刃安静了一会，仿佛在反刍威震天的话。喷雾器又拿起了手机。</p>

<p>　　“然后呢？”夺路说。</p>

<p>　　“然后补天士说话了，”旋刃说，“补天士对威震天说：‘你会因为旋刃侮辱别人<em>天生的</em>身高而愤怒，但同时却又骂旋刃是<em>天生的</em>奴才，你不觉得这有点<em>双标</em>吗？’</p>

<p>　　“‘旋刃歧视米尼莫斯的时候你不说话，现在倒开始对我说话，’威震天说，‘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自己双不双标？’</p>

<p>　　“‘够了，我会给旋刃开罚单并关禁闭，这事就算过去了，’通天晓说，‘别再提了。我不想听到<strong>那些词</strong>。’</p>

<p>　　“‘竞天择剥削尼昂的时候你不进军，竞天择吃饱喝足以后你才开始抢劫竞天择，’补天士说，‘搞政治正确之前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自己？你怎么有脸到现在还好意思自诩进步主义？’</p>

<p>　　“‘你这种从来不会被警察找麻烦的神铸小鬼懂个屁——’威震天说。</p>

<p>　　“‘我不被警察找麻烦？我不被警察找麻烦？你<strong>敢</strong>说我我不被警察找麻烦？’补天士说，‘是我，都是我主动找警察的麻烦！你知道我和擎天柱是怎么认识的吗？就是在交火过程中！我当年拿起炸弹对着他的口罩就扔，我敢说我给他造成的生命危险比你造成的还多——’”</p>

<p>　　“这听起来有点叛国罪啊。”夺路说。</p>

<p>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旋刃说，“我当时也这么说了。”</p>

<p>　　旋刃继续叙述。“威震天没有回应我关于叛国罪的那句话，但威震天的表情倒是实实在在的缓和了下来，我之前的激将效果完全消失了。‘好吧，’威震天说，‘就当你对擎天柱的危害确实比我大吧。我相信你。’</p>

<p>　　“‘没错，就是这样，我在每个领域都完全胜过你，懂吗？’补天士说，‘我甚至破坏掉了领导模块（还是为了拯救整个冷铸种族，多高尚，多政确！），你能做到吗？其他人做得到吗？’</p>

<p>　　“‘做不到，真做不到，’威震天居然笑了起来，‘要是给我一键杀光红蜘蛛、警车和合金盾的机会，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忍住不动手——即使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而不动手。你大赢特赢……’”</p>

<p>　　“不对劲啊，”夺路说，“为什么威震天和补天士的关系听起来愈发融洽了？”</p>

<p>　　“我也觉得不对劲，”旋刃说，“我也不懂为什么。”</p>

<p>　　“真令人反胃。”夺路说。</p>

<p>　　“确实。”旋刃说。</p>

<p>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接，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喷雾器玩星穹铁道的声音。</p>

<p>　　“所以最后这多元卫生系统究竟办成了没？”夺路说。</p>

<p>　　“办成了，”旋刃说，“方案通过了审批，下周就开始建造。”</p>

<p>　　“啊？”夺路说。</p>

<p>　　“我最后也在会上投了赞成票，因为我想让挡板过得更舒适和更有尊严，”旋刃边说边打开了下一张PPT，上面是一张狂飙和挡板合影的照片，“可怜的小家伙用标准卫生间总是会很困难，无论是如厕还是洗浴……他不好意思找其他人帮忙，基本只找狂飙。有时候狂飙出外勤没空，就再来找我……挡板在地底下被活埋了六百万年，他值得更好的……”</p>

<p>　　“我是叫你去坏威震天事的，不是叫你帮他办成事的，”夺路说，“难道你就没有任务成功过吗？”</p>

<p>　　“有！当然有！”旋刃说，“我成功破坏了威震天的禁酒令。”</p>

<p>　　“我洗耳恭听。”夺路说。</p>

<p>　　“由于酒吧经常有人闹事，威震天命令小诸葛开发自动饮酒机，放在走廊里，用于给背离分流，让大家拿酒回房间喝，而不是在酒吧打群架，”旋刃说，“这点小事当然拦不住我！我立刻进行一个当场领酒，然后直接在走廊里闹事，不让中间商赚差价……”</p>

<p>　　“原来通天晓当时是为<em>这事</em>而抓你。”夺路说。</p>

<p>　　“接下来通天晓引入了喝酒评分制度，只有不闹事的高信用船员才可以使用走廊里的自动饮酒机，”旋刃说，“真是太看不起我了。我干脆偷了通天晓的身份证去刷酒。”</p>

<p>　　“等我当船长了，我铁定把你赶下船，”夺路说，“等我当船长了，我绝对把你赶下船。”</p>

<p>　　“最后，在我的步步紧逼之下，威震天不得不彻底放弃了走廊饮酒机计划，”旋刃说，“最终的方案是给每个人房间里都安装一个自动饮酒机，喝酒不再需要信用分，但低信用的船员一喝酒就会自动触发八小时锁门，不能从里面出去，不过外面可以开门。由于这样成功分流了酗酒者的人流，所以闹事终于逐步止息，背离记的秩序也好了起来。”旋刃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一帮无聊的人！不过完事之后，威震天也请了我去庆功宴喝了酒，说我给他带来了宝贵的灵感……”</p>

<p>　　“我以为威震天不喝酒呢。”喷雾器说。喷雾器不知何时已经不在玩星穹铁道了，可能是因为觉得无聊。</p>

<p>　　“威震天确实不喝酒，威震天喝雪碧，”旋刃说，“我当场就开始嘲笑他：‘撞针当年就一直埋汰你喝雪碧的样子像个娘娘腔，怎么四百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娘？’</p>

<p>　　“‘娘娘腔永远好过酗酒。’威震天说。</p>

<p>　　“‘小喝一点没什么的，’补天士说，‘我看你老紧绷着我都难受，你真该放松一点。’</p>

<p>　　“‘我以前也不敢喝酒，但现在觉得也就还好，’通天晓说，‘但是偷身份证绝对不行。’</p>

<p>　　“‘撞针就偷过身份证，’威震天说，‘撞针发酒疯被全铁堡酒吧拉黑，于是用死去的界标的身份证刷进去喝酒……被我发现后，我们之间产生了生平<em>第一次</em>暴力冲突……而我也<em>第一次</em>意识到，我<strong>能</strong>赢他。甚至赢得<strong>轻而易举</strong>。’</p>

<p>　　“威震天停顿了一下，喝光了他的雪碧。</p>

<p>　　“‘人都会觉得自己有<strong>自制力</strong>，可以<strong>浅尝辄止</strong>，可以<strong>事不过三</strong>，’威震天说，‘但这种能<strong>成瘾</strong>的事从来都是没有限度也没有尽头的，也没有例外。所以<strong>必须</strong>关起来，<strong>必须</strong>管起来。’”</p>

<p>　　旋刃讲完了。虽然旋刃没有口舌，但旋刃还是口干舌燥，于是喝了些会议室自带的水。喷雾器开始鼓掌，然后在夺路的瞪视下停了手。</p>

<p>　　“就这？”夺路说，“这就没了？”</p>

<p>　　“我很厉害吧！”旋刃说，“我有效阻止了威震天在走廊里安装自动饮酒机呢！威震天想做一件事而做不成，最后不得不妥协，很破坏声誉吧？”</p>

<p>　　“你破个屁，”夺路说，“你只是加重了寻光号的酗酒问题，而且延长了每一个酒鬼的禁闭时间啊！”</p>

<p>　　“我已经很努力了！”旋刃说，“你行你上啊！”</p>

<p>　　“好啊，事不过三，你这么不行，确实该换我了，”夺路边说边看了一眼PPT上的挡板，“下次<strong>我自己来</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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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May 2023 14:18: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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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关于我被IDW“官方”小画家带腿毛视奸微博一年后尝试告上法庭这件事。</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joker</link>
      <description>&lt;![CDATA[整整一年以前，一位同人圈小画家声称要给我发律师函。!--more--&#xA;&#xA;这件事是令人迷惑的，原因之一是律师函并非矛盾的起点，而是矛盾的中段。小画家如今又删光了她所有那些气势汹汹、自信满满的博文，试图掩盖事件的关键环节，更是加大了迷惑性。幸而我是文手，可以把这个故事讲得更清楚些。&#xA;&#xA;序幕：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xA;&#xA;2021年1月，我回坑在TF圈写文。由于LOF众所周知的审核机制，我决定在随缘居也同时发文，以防LOF上的文本惨遭清零。&#xA;&#xA;写了几篇文后，一位常驻TF的同人女AeonWarden，又名KAeon（后文简称为ka），开始给我留言。&#xA;&#xA;Cosmic radiation&#xA;&#xA;ka在随缘居给我写了不少留言，态度热情，但经常在剧情理解上有偏差。我以前在微博上也见过ka，这时自然以礼回之，同时也尴尬地感到对方的萌点和我南辕北辙。&#xA;故事到这里本该就结束了。互联网上的陌生人，谁也不欠谁。她磕她的，我磕我的，各写各的，毫无交集，直到2022年。&#xA;&#xA;由于局域网动辄和谐发言，我更爱去外面使用不会和谐我的长毛象。2022年2月10日，我发现ka喜欢了我的长毛象嘟文。&#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我本该警觉的，但我当时并未多想。我没兴趣用我的同人产出给我的其他账号引流，但我也不会阻止看了我产出的人寻找我的其他账号（反正也阻止不了）。也许ka吃了鸡蛋就好奇母鸡的状态，也许她生性羞涩，不想和我互动，但还是百密一疏手滑留赞。&#xA;无论如何，我和ka素昧平生。所以我继续照常上网。&#xA;&#xA;时间流逝。2022年3月10日，我发现圈里的小画家lantana（也即本文开头出现的律师函女士，LOF曾用ID孤独的猫，后文简称为lan姐）在微博挂了一个小透明。&#xA;&#xA;Cosmic radiation&#xA;&#xA;lan姐现已隐藏所有相关博文，因此这里只有一张路人视角的截图，不幸的是没有截全挂人po文整体，幸运的是这个截图视角不会露出被挂者的ID。被挂的小透明现已改名并退圈。&#xA;小透明的原文发布于遥远的2021年2月，没有提及圈名、角色名、CP名或者任何产出ID，甚至还夸了lan姐画画好看，就这还要被挂出主页ID、被lan姐的腿毛轮着骂，连路人都看不下去，问了一个非常正常的问题：人家也没指名道姓，你咋知道说的是你啊？&#xA;&#xA;于是，路人的评论区足足出现了三位TF小画家：&#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从上到下，依次为阿土、红娘和lan姐，在一位根本不混圈的正常人面前组团出击，铆足了劲合理化自己的虽远必诛出警、心虚对号入座以及霸凌仗势欺人。&#xA;正义的我当然不能对这种圈管行为置之不理，于是我一撸袖子就投入了战场。&#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此处还可以看出lan姐和其他圈管在判断力上的区别。&#xA;&#xA;阿土和红娘如同闪电战般刷新在无粉路人的评论区，蛮不讲理地对路人输出自己的观点，然而她俩全都不敢和我短兵相接，只会缩在背后嚼舌根。更有趣的是，在我最初将lan姐的“正当防卫”讽刺性类比为俄乌战争时，阿土就已经在评论区怂恿lan姐发律师函（惜乎lan姐已锁帖，我没存这部分截图）。&#xA;&#xA;但阿土自己并不会冲出来。只有lan姐冲出来。&#xA;&#xA;第二天，2022年3月11日，圈管就组团发布了一套挂条挂我。ka和lan姐位居热转，阿土、红娘等小画家也积极转发。&#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从这里开始，事态就变得有趣了起来。&#xA;&#xA;首先：lan姐认错了人。&#xA;&#xA;lantana误把那个夸她画得好看、哀叹她偏心擎天柱的小透明当成了我本人，把别人的大号当成了我的小号。事实上，在3月10日的对喷发生之前，我对lantana压根就没什么印象。挂条使出吃奶的力气翻遍了我所有社交账号，末了都找不到哪怕一条我对lan姐大作的评价。可lan姐却执拗地认为我就是那个夸过她的画的人。哪怕当时就有路人提醒她，她都依旧坚信自己没有认错：&#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挂人还能认错人，这是如此的愚蠢，以至于lan姐的腿毛后来都无法相信这件事是真的：&#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是啊，lan姐真以为倒霉小透明是我小号，这智商是怎么学会上网的？我也觉得很神奇。&#xA;&#xA;其次：为了做挂条，ka视奸了我的长毛象账号，并在跟踪过程中不慎留痕，被我察觉。&#xA;&#xA;不了解长毛象机制的朋友，可能会不懂这事的笑点在哪里。容我解释一下。&#xA;和推特、微博不同，长毛象是一个非商业的、去中心化的社交平台，根本不具备广场功能。在长毛象上，你无法用关键字搜索到其他人发布的任何内容。&#xA;&#xA;而我当时已在长毛象发布了将近四五万条生活碎碎念，TF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xA;&#xA;也就是说，ka必须在我那浩如烟海的无穷废话里，一条一条的手动分拣出TF相关嘟文，才能凑出挂条九图。&#xA;&#xA;Cosmic radiation&#xA;（我的长毛象嘟文数截图）&#xA;Cosmic radiation&#xA;&#xA;不仅如此，ka甚至也不是在我发嘟很久后再来搜寻遗迹的，而是常常在我发嘟仅一分钟后就视奸截图：&#xA;&#xA;Cosmic radiation&#xA;Cosmic radiation&#xA;&#xA;与我在长毛象的上锁账号不同，发布在墙内的挂条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可ka既没有隐藏自身设备的白色长毛象界面（常规界面应当是暗色），也没有隐藏截图上的1M ago（1 minute ago，一分钟前发布），就这样堂而皇之发在挂条里。&#xA;&#xA;也许，她是想向全世界宣布她每分钟都在盯着我吧。&#xA;&#xA;有些记性好的读者看到这里就要问了：好吧，你被跟踪了，你被人写了大字报，而且还被张冠李戴。可是这和律师函又有什么关系呢？&#xA;&#xA;有，而且还很大。&#xA;&#xA;第一幕：律政俏佳人&#xA;&#xA;正如我前文所说，在这些事发生之前，我从未评价过lan姐的画，不然挂条早就会挂出来做文章了。然而圈管却只能靠认错人来让lan姐和我勉强产生关联。&#xA;&#xA;但lan姐既然不惜认错人也非要贴上来评价我，那我自然得礼尚往来。就这样，我捏着鼻子看了一些她被算法推荐的画，并在微博截图表示她画得很难看。&#xA;&#xA;在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和她本人互动过。只要她不视奸我的主页，就不能看到我发什么。&#xA;&#xA;不过，挂条的无效已经足以让圈管气急败坏，而我的持续活跃无疑给圈管火上浇油。既然常规的卑鄙手段已经被证明毫无用处，圈管那聪明的脑瓜仁里便冒出了引天雷的念头。&#xA;&#xA;于是，在2022年5月11日，lantana全平台公告声称：她要给我发律师函。&#xA;&#xA;Cosmic radiation&#xA;&#xA;由于我从不和她说话，lantana说我骚扰了她；由于我说她画图丑，lantana说我诽谤了她。&#xA;&#xA;发展到这个地步，整件事的喜剧性已经不需要任何额外说明了。&#xA;&#xA;但lan姐依旧不满足；不，她要让自己的喜剧性更上一层楼。在另两位网友（皆已退圈，一位曾是威声画手，一位曾经花钱买过不少圈管出的同人周边）对lan姐的离奇指控进行了普通的吐槽之后，lan姐也声称要起诉她们两人。&#xA;&#xA;作为一个，呃，有常识的成年人，我对待这些幼稚的恐吓就像我对待挂条一样，没当回事。在LOF，我继续产出。在微博，我继续我行我素。&#xA;&#xA;第二幕：德国病人&#xA;&#xA;毫不意外，圈管无法忍受我的不服管（以及另两位成年人的不服管）。于是她们祭出了网络小圈子打架的另一项终极武器：装病卖惨。&#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谣言从2022年6月10日开始出现，首先在微博扩散，然后又去臭名昭著的粉红匿名区传播。&#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微博上也到处都是演技浮夸的厕妹哭丧：&#xA;&#xA;Cosmic radiation&#xA;（坚定不移，自信满满提前宣告死亡）&#xA;&#xA;Cosmic radiation&#xA;（机不可失，立刻吃人血馒头来掐CP）&#xA;&#xA;Cosmic radiation&#xA;（坚定不……咦这厕妹怎么其实根本不确定lantana进没进ICU啊）&#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最终，就连匿名区都察觉了整件事毫无证据，全凭单方面一张嘴。&#xA;而真相也不难猜：在挂条和律师函都不管用的情况下，lantana试图移花接木3年前的病来斩2022年的我，用惨圈道德高地把我批倒批臭。&#xA;&#xA;可是，没见过世面的同人女所捏造的谎言……&#xA;&#xA;聪明的读者看到这里，想必已经察觉了“医疗包机团队”“包机的价格200万起步”这些令人难绷的笑点。剧透警告：更难绷的厕妹谣言还在后头。&#xA;&#xA;Cosmic radiation&#xA;《骨髓移植没有免疫系统》《无菌仓玩手机》《气出心脏病》&#xA;&#xA;Cosmic radiation&#xA;《跨国贸易公司》《家里养了律师团》《放飞之后要干啥真不好说》&#xA;&#xA;Cosmic radiation&#xA;《摆明了是要复仇的》《太他妈有钱了》《法盲》&#xA;&#xA;Cosmic radiation&#xA;《连续三个月》《抑郁症》《心绞痛》《冠心病》&#xA;&#xA;……&#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支线：律政俏佳人2&#xA;&#xA;趁大家还在消化上面那些玛丽苏小说，我再插播一段与装病风波同时期的厕妹闹剧。&#xA;&#xA;如前文所说，圈管在2022年3月11日发布了九图挂条，翻遍了我的不同账号，并且还认错了人。和我一起被挂出ID的，既有圈内的普通小透明，也有圈内不抱团的产出，甚至还有不看TF的纯圈外网友。其中一些较为倒霉的、实际上根本不认识我的人，后来也因为这份挂条而被圈管开盒。被挂的圈里人如今几乎都已退圈，圈外人更是跑得离TF远远的。而在现已退圈的小透明里，有一位曾向我抱怨过圈管中某一文手写得很烂。&#xA;&#xA;这个文手就是人渣老白（后文简称为人渣）。2022年6月1日，我在微博感叹人渣恐怕和lan姐一样，尚未察觉到圈管张冠李戴认错人。6月13日，人渣仍然没有承认自己认错人，但人渣发现了我指出她认错人的帖子。&#xA;&#xA;人渣的自尊心受到冲击。为了挽尊，她做了一个天才的举动：&#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人渣给我的微博买了一千多无法显示的假转发，然后&#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人渣在2022年6月13日投稿给厕所，声称她也要发律师函，并且要求我在2021年6月20日以前进行超时空道歉。接着&#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人渣在主页志得意满地声称自己“已经花钱公证过了”，并认为新浪会听话地把我的信息发给她。但这甚至还不是终点，接下来&#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人渣提前开香槟，自称老实人，夸耀自己三年不交物业费。可这依旧不是最绝的。在发完这一切后，人渣喜滋滋光临了我的匿名提问箱&#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说她不是傻女人，而是智变人。&#xA;&#xA;……&#xA;&#xA;Cosmic radiation&#xA;&#xA;lan姐吹牛，说的是百万包机、国际公司、家养律师；人渣吹牛，她说……她说自己三年没付物业费，然后说自己其实是智人身体里的变形金刚。&#xA;&#xA;呃，可能人渣终究察觉到是lan姐最先提起律师函，她在厕所复读一遍也实在是没什么创意，抄袭痕迹未免太重，所以要和lan姐做出区分度吧。&#xA;&#xA;插播结束，回归主线。&#xA;&#xA;第三幕：欧比旺·肯诺比&#xA;&#xA;2022年6月21日，lan姐在LOF出土，发博声称自己肺部感染，而不是腿毛此前声称的心脏病。&#xA;&#xA;Cosmic radiation&#xA;&#xA;2022年6月22日，lan姐又发博声称自己依旧在无菌仓内不得动弹，社交网络都是亲友代发，同时三句不离自己攀上了“官方”。&#xA;&#xA;Cosmic radiation&#xA;&#xA;2022年7月3日，lan姐发了新图，声称她终于离开了没有网络的无菌仓。&#xA;&#xA;Cosmic radiation&#xA;&#xA;然而，在2022年6月23日，在lantana本该躺在无菌仓里、完全无法接触互联网的这个时刻……&#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她却在B站上看星球大战衍生剧《欧比旺·肯诺比》的季终反应视频。不仅要看，而且还要打字留言。&#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从主页可以看出这毫无疑问是lantana本人，毕竟缩略图里甚至全是擎天柱。柯南和鬼灭也很符合她的审美水平。&#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打开点赞列表，甚至能还原出她把《欧比旺》从第一集追到最后一集的整个过程。&#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欧比旺》在2022年5月27日播出，在2022年6月22日完结，连载的时间段恰好与lantana声称的重病阶段重叠。而且《欧比旺》只在流媒体上放送，并不在电视上播出，不可能在无菌仓里看。当然了，无菌仓里更不该能上B站。&#xA;&#xA;2022年7月8日，我在微博上公布了我的B站大发现。lantana立刻闻风而来，声称&#xA;&#xA;Cosmic radiation&#xA;《我 不 是 l a n t a n a，我 是 l a n t a n a 的 表 妹》&#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从编辑记录里可以看出来，这谎说得非常慌张。&#xA;&#xA;不仅非常慌张，而且也非常容易戳破。因为，早在2022年6月4日，lantana就在微博发过《欧比旺》相关的内容：&#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这要怎么解释呢？难道lan太太不仅和表妹共享大会员账号，也和表妹共享微博账号？可这怎么又说要画画呢，难道lan太太的同人图其实也都是表妹画的？&#xA;&#xA;事已至此，一个人已经很难让自己变得更失态了。当人渣在2022年6月13日的投稿中写出2021年6月20日、在主页自豪炫耀三年不交物业费时，人渣有过一瞬间的希望，说不定能竞争一下TF圈第一笑柄。可就在短短半个月之后，lantana王者归来，瞬间超越了人渣的成果，成为了TF圈小丑之王。&#xA;&#xA;不久之后，lan姐7月3日的LOF博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7月6日的博文。同一张图，不同的文案，只字不提穿帮的无菌仓（但仍然在靠卖惨来为画得不好而挽尊）。&#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更有甚者，lan姐6月的所有博文都消失了，5月的宣战书也消失了。&#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毕竟6月的装病贴自称“像达斯维达那样呼吸”，而达斯维达是《星球大战》最著名的角色之一，在《欧比旺》里也有重要戏份。说了这种话，可就不能再装自己没追剧了，只能删掉，对吧？&#xA;&#xA;当然，如果非要解释，也不是不行。也许微博和B站留言都真的是表妹发的，lan姐真的没看《欧比旺》，而是躺在无菌仓里奄奄一息，向表妹口述自己的病情，让表妹代替自己拿起画笔。表妹看着lan姐那可怜的身体，自发觉得lan姐呼吸的样子很像达斯维达，于是擅自把这个比喻添加进了博文里……&#xA;&#xA;原力在上，这也太地狱笑话了。&#xA;&#xA;结论&#xA;&#xA;总体而言，这场闹剧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在2023年的今天，无论是我，还是另外那两个“被告”，都没有收到过任何律师函或者传票的讯息。百万包机、国际公司、家养律师，都只存在于圈管厕妹的幻想里。当然，三年没交物业费大概是真的吧。&#xA;&#xA;那么，这篇文章就到这里结束？&#xA;&#xA;不。&#xA;&#xA;好奇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至今为止的故事里，还剩下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没有解决：&#xA;&#xA;序幕里的陌生女人ka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不眠不休跟踪我，为什么要呕心沥血做挂条，为什么会和lantana一起出现在热转？&#xA;&#xA;像ka这样熟练的跟踪狂，自然不会轻易自曝动机。想要解开谜底，就得去别处寻找蛛丝马迹。&#xA;&#xA;让我们把时间倒回2022年3月。正当圈管把我挂遍大街小巷之时，一位TF文手清高地说：&#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如果说lan姐的大作好歹还能偶尔出现在推荐里让我看到，这位金色飞猫女士（后文简称为飞猫）我就完全不认识了。于是我稍加搜索一番，发现飞猫和ka是亲友。&#xA;&#xA;Cosmic radiation&#xA;&#xA;飞猫在LOF也有发文主页声波吾爱，并且早在2021年9月就已经在和威声小姐妹们嚼舌根议论我：&#xA;&#xA;Cosmic radiation&#xA;Cosmic radiation&#xA;&#xA;“文笔犀利、角度新颖、阴间幽默、映射现实，兼具理论知识和文学功底”……吹得也太高了，我真是面红耳赤！同时，这也让我想起了ka在2021年5月20日给我的同人文《当我们谈论内战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写下的类似吹捧：&#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还有2020年11月14日，在我刚刚回坑、但尚未开始写文前，ka转发我观点时表达的热切赞同：&#xA;&#xA;Cosmic radiation&#xA;&#xA;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正如ka对我的喜爱变质成了挂条，尽管飞猫在2021年9月时还能承认我写得好，到了2022年11月，飞猫的心态已经恶化成了这样：&#xA;&#xA;Cosmic radiation&#xA;Cosmic radiation&#xA;Cosmic radiation&#xA;Cosmic radiation&#xA;&#xA;如果说，在2021年9月时，由于我才回圈写了半年多一点，还没积累多少读者，所以飞猫还有心情夸我；而在2022年3月时，反正我已经被ka挂得满城风雨，眼看不久后就会和其他被挂的倒霉蛋一样退圈，所以飞猫也能事不关己说风凉话；那在2022年11月时，我已经用行动证明，无论是挂条、谣言还是律师函，都丝毫不能动摇我产出的决心。&#xA;&#xA;所以飞猫急了，一边装清高一边出警。她无法忍受别人对我文的喜爱，必须要去亲手讨伐这种喜爱才行。不过呢，她没胆量当我面说半个字，只会躲在角落里霸凌小透明；相同羽毛的鸟聚在一起，金色飞猫和其他圈管一样欺软怕硬。&#xA;&#xA;而这，不也正是ka试图用挂条达到的目的么？&#xA;&#xA;让我们再看一眼ka在挂条热转里说的话：&#xA;&#xA;Cosmic radiation&#xA;&#xA;然后看一看所有这些圈管文手和我这个文手的主页热度对比：&#xA;&#xA;Cosmic radiation&#xA;&#xA;看乐了。解解要是真爱TF，怎么不拿抱团出警和视奸造谣的劲头去写同人文，能让更多读者给你红心蓝手也算造福大众是不是？&#xA;&#xA;比我早入圈这么久，作品反响就这。读者的反应证明，有些人喜欢的并非TF，只是喜欢一个发泄恶意的渠道罢了。即使有无脊椎动物买她们账，也不能说服更多的正常人。&#xA;&#xA;挂条和厕所投稿恐怕就是她们一生最成功的虚构文学创作吧。&#xA;&#xA;现在，让我们回到起点。&#xA;&#xA;为什么一年前会有同人圈小画家声称要给我发律师函？&#xA;&#xA;答案终于水落石出。ka、飞猫、人渣之流，是长期盘踞TF圈的文手，成天在圈里到处拜码头，在拉帮结派中荒废青春。虽然她们抱到了小画家的大腿，可写文水平依旧答辩。眼见新入圈的我靠写文在圈中日益增加存在感，她们嫉妒难耐，心生歹念。经过长期视奸与密谋，她们制作挂条、购买小号、将挂人日期预定为2022年3月11日，试图把我防爆在萌芽之中。&#xA;&#xA;就在此时，意外出现了。&#xA;&#xA;lantana非得要在2022年3月10日去霸凌小透明，而我非得要在那一天看到这个场面，然后跑过去见义勇为，从而和lantana第一次结下梁子。&#xA;&#xA;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那lantana多半会和转发挂条的其他小画家一样，心不在焉地过来撑个场子、卖个人情，说两句片汤话就跑，并不会走心。然而lantana昨天刚刚被我指着鼻子骂过，自然怒气未消，于是她认真地写了转发来控诉我。小画家的热度历来高于小作家，lan姐的热转也就排在了ka之上。&#xA;&#xA;lan姐一认真，普神就发笑。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认错人，这聪慧程度也真是世间难找。&#xA;&#xA;于是，事态逐渐脱离挂条始作俑者的控制；挂人的重心变了。lan姐原本只是小作家们借风使船的流量工具人，可如今lan姐喧宾夺主、鸠占鹊巢，劫持了这场挂人运动，开始和我隔空打擂台，而我也勇于接招。&#xA;&#xA;请董卓易，送董卓难。圈管整个团队都被绑在了lan姐的战车上，成了赛博赵高宫廷中的群臣，必须配合她每一个愚蠢的谎言，每一次浮夸的表演。&#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有些身段比较灵活的圈管，比如这岛和海啸，在挂条发布时还很热情，在矛盾扩大化后默不作声爬墙，生怕闹大了对同人生意产生影响。而有些冥顽不化的lan粉厕妹，则是坚持造了一整年谣。有的厕妹账号五百多条内容全是对我和我亲友的辱骂和造谣（可在微博搜索我旧ID“威震天厨”，广场上的跟踪狂就是它）；有的厕妹变着花样给厕所投稿，被我戳穿西洋镜后还恼羞成怒举报（见我LOF23年4月的相关po）。&#xA;&#xA;就这样，谎言层层叠叠，一路滚雪球，直到变成了啼笑皆非的模样。&#xA;&#xA;遗憾的是，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骗人。&#xA;&#xA;2022年6月5日，lan姐发微博说：&#xA;&#xA;Cosmic radiation&#xA;&#xA;2023年3月3日，lan姐又发微博说：&#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被lan姐威胁起诉、被厕妹辱骂跟踪的另一路人，立刻就发现了lan姐说辞的漏洞：&#xA;&#xA;Cosmic radiation&#xA;&#xA;lan姐2023年才刚开始尝试起诉微博（也即微梦创科），所以微博绝不可能在2022年就向lan姐透露网友信息。也就是说，lan姐自己暴露了自己去年通过圈内耳目人肉别人隐私的事实。&#xA;&#xA;2023年4月26日，lan姐再发微博声称：&#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巧的是，2023年5月7日，有一位经历与我相似的微博网友碳笔霏二审胜诉，在微博发布了她大战小画家的经过：&#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和我一样，碳笔霏原本与小画家素昧平生，在微博好好冲着浪，莫名被碰瓷；和lantana一样，小画家认为自己正义无比，腿毛对碳笔霏也纠缠不休，视奸不止，不断造谣。&#xA;&#xA;不过，对小画家来说不幸、对正常中国公民来说幸运的是，法官并不是小画家的腿毛。&#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这条微博目前万转千评，网友都对小画家的逆天行为感到恶心。看到这里的读者如果还有微博号，也推荐去微博支持一下倒霉的碳笔霏。&#xA;&#xA;Cosmic radiation&#xA;&#xA;不知lan姐是否是因为看到了碳笔霏博文的缘故，她删除了不少发布在微博的大话，比如：&#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这条微博现在已经消失了。需注意，lan姐说的完全为假。仅仅从前文内容都能看出，她在过去的一年里分明热衷于网络社交，积极挂人，出警路人评论区，人肉网友还人身攻击。她把整个TF圈都当成自己的领地，对微博发言肆意巡逻。甚至于网友发个南宋历史笑话，她都会立刻对号入座宦官的行为，然后亲自训诫网友：&#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截图来自被巡逻的网友本人，感谢支持）&#xA;&#xA;不难看出，从网友发了毫无TF关键字的微博（2022年5月13日18：40）到lan姐御驾亲征（2022年5月13日18：48）只过了八分钟。嗯，八分钟内出警，也许这就是小画家特有的“断绝了一切网络社交”吧……而这甚至还没算上腿毛们的所作所为！“和我互动的人被监视、侮辱、诽谤，甚至更糟”？这是不是在说&#xA;&#xA;Cosmic radiation&#xA;&#xA;厕妹一年来无休止的视奸跟踪？&#xA;&#xA;又或者&#xA;&#xA;Cosmic radiation&#xA;&#xA;搞同人搞不过，直接开始造谣癌症？&#xA;&#xA;“和我互动的人被监视、侮辱、诽谤，甚至更糟”……天尊在上，lan姐对她粉丝的德行还真了解呀！&#xA;&#xA;所以，在这么多的荒唐闹剧之后，我现在只想问：&#xA;&#xA;Cosmic radiation&#xA;&#xA;这都2023年5月12日了，你们的法庭捷报呢？&#xA;&#xA;------&#xA;&#xA;评论区补档，感谢每一位读者的支持&#xA;&#xA;comments1&#xA;comments2]]&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整整一年以前</strong>，一位同人圈小画家<strong>声称</strong>要给我发律师函。</p>

<p>这件事是令人<strong>迷惑</strong>的，原因之一是律师函并非矛盾的<strong>起点</strong>，而是矛盾的<strong>中段</strong>。小画家如今又<strong>删光</strong>了她所有那些气势汹汹、自信满满的博文，试图掩盖事件的关键环节，更是加大了迷惑性。幸而我是文手，可以把这个故事讲得<strong>更清楚些</strong>。</p>

<h1 id="序幕-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id="序幕-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序幕：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h1>

<p><strong>2021年1月</strong>，我回坑在TF圈写文。由于LOF众所周知的审核机制，我决定在随缘居也同时发文，以防LOF上的文本惨遭清零。</p>

<p>写了几篇文后，一位常驻TF的同人女AeonWarden，又名K_Aeon（后文简称为<strong>ka</strong>），开始给我留言。</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36/680/461/160/original/775f6da6c486fe6d.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ka在随缘居给我写了不少留言，<strong>态度</strong>热情，但经常在剧情<strong>理解</strong>上有偏差。我以前在微博上也见过ka，这时自然以礼回之，同时也尴尬地感到对方的萌点和我<strong>南辕北辙</strong>。
故事到这里本该就结束了。互联网上的陌生人，<strong>谁也不欠谁</strong>。她磕她的，我磕我的，各写各的，<strong>毫无交集</strong>，直到2022年。</p>

<p>由于局域网动辄和谐发言，我更爱去外面使用不会和谐我的长毛象。<strong>2022年2月10日</strong>，我发现ka喜欢了我的长毛象嘟文。</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37/148/030/460/original/d3f41be1c6747ab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我<strong>本该</strong>警觉的，但我当时<strong>并未多想</strong>。我没兴趣用我的同人产出给我的其他账号引流，但我也不会阻止看了我产出的人寻找我的其他账号（反正也阻止不了）。也许ka吃了鸡蛋就好奇母鸡的状态，也许她生性羞涩，不想和我互动，但还是百密一疏手滑留赞。
无论如何，我和ka<strong>素昧平生</strong>。所以我继续照常上网。</p>

<p>时间流逝。<strong>2022年3月10日</strong>，我发现圈里的小画家<strong>lantana</strong>（也即本文开头出现的律师函女士，LOF曾用ID<strong>孤独的猫</strong>，后文简称为<strong>lan姐</strong>）在微博挂了一个小透明。</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37/602/613/178/original/a22c5805f64e8e5c.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lan姐现已隐藏所有相关博文，因此这里只有一张路人视角的截图，不幸的是没有截全挂人po文整体，幸运的是这个截图视角不会露出被挂者的ID。被挂的小透明现已改名并退圈。
小透明的原文发布于遥远的2021年2月，没有提及圈名、角色名、CP名或者任何产出ID，<strong>甚至还夸了lan姐画画好看</strong>，就这还要<strong>被挂出主页ID、被lan姐的腿毛轮着骂</strong>，连路人都看不下去，问了一个非常正常的问题：<strong>人家也没指名道姓，你咋知道说的是你啊？</strong></p>

<p>于是，路人的评论区足足出现了<strong>三位</strong>TF小画家：</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38/322/412/714/original/9dced05c4b482cba.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从上到下，依次为阿土、红娘和lan姐，在一位根本不混圈的正常人面前<strong>组团出击</strong>，铆足了劲合理化自己的<strong>虽远必诛出警、心虚对号入座</strong>以及<strong>霸凌仗势欺人</strong>。
正义的我当然不能对这种<strong>圈管行为</strong>置之不理，于是我一撸袖子就投入了战场。</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47/103/408/415/original/f3a824447b3ffe4c.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此处还可以看出lan姐和其他圈管在<strong>判断力</strong>上的区别。</p>

<p>阿土和红娘如同<strong>闪电战</strong>般刷新在无粉路人的评论区，<strong>蛮不讲理</strong>地对路人输出自己的观点，然而她俩全都<strong>不敢</strong>和我短兵相接，只会<strong>缩在背后嚼舌根</strong>。更有趣的是，在我最初将lan姐的“正当防卫”讽刺性类比为俄乌战争时，阿土就已经在评论区<strong>怂恿</strong>lan姐发律师函（惜乎lan姐已锁帖，我没存这部分截图）。</p>

<p>但阿土自己<strong>并不会</strong>冲出来。<strong>只有</strong>lan姐冲出来。</p>

<p>第二天，<strong>2022年3月11日</strong>，圈管就组团发布了一套挂条挂我。<strong>ka和lan姐位居热转</strong>，阿土、红娘等小画家也积极转发。</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47/522/269/882/small/889efcbc735ab92e.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从这里开始，事态就变得<strong>有趣</strong>了起来。</p>

<p><strong>首先</strong>：lan姐<strong>认错了人</strong>。</p>

<p>lantana误把那个<strong>夸她画得好看、哀叹她偏心擎天柱</strong>的小透明当成了<strong>我本人</strong>，把别人的大号当成了我的小号。事实上，在3月10日的对喷发生之前，我对lantana压根就<strong>没什么印象</strong>。挂条使出吃奶的力气翻遍了我所有社交账号，末了都找不到<strong>哪怕一条我对lan姐大作的评价</strong>。可lan姐却执拗地认为我就是那个夸过她的画的人。哪怕当时就有路人提醒她，她都依旧坚信自己没有认错：</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48/044/248/820/small/796e233e21da5d2b.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挂人还能认错人</strong>，这是如此的<strong>愚蠢</strong>，以至于<strong>lan姐的腿毛</strong>后来都无法相信这件事是真的：</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48/453/090/247/small/82fb49b1a54cbcf1.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是啊，<strong>lan姐真以为倒霉小透明是我小号，这智商是怎么学会上网的？</strong>我也觉得很神奇。</p>

<p><strong>其次</strong>：为了做挂条，<strong>ka视奸了我的长毛象账号</strong>，并在跟踪过程中不慎留痕，被我察觉。</p>

<p>不了解长毛象机制的朋友，可能会不懂这事的笑点在哪里。容我解释一下。
和推特、微博不同，长毛象是一个非商业的、<strong>去中心化</strong>的社交平台，<strong>根本不具备广场功能</strong>。在长毛象上，<strong>你无法用关键字搜索到其他人发布的任何内容</strong>。</p>

<p>而我当时已在长毛象发布了将近<strong>四五万条</strong>生活碎碎念，TF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p>

<p>也就是说，<strong>ka必须在我那浩如烟海的无穷废话里，一条一条的手动分拣出TF相关嘟文，才能凑出挂条九图</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53/883/002/266/small/e02f3410dcbf7e90.png" alt="Cosmic radiation">
（我的长毛象嘟文数截图）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54/201/440/911/original/812df45ac6c95bf0.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不仅如此，ka甚至也不是在我发嘟很久后再来搜寻遗迹的，而是常常<strong>在我发嘟仅一分钟后就视奸截图</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54/629/949/851/original/39c46e11ea462cb7.png" alt="Cosmic radiation">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54/936/944/222/small/217cd2aa6549637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与我在长毛象的<strong>上锁账号</strong>不同，发布在墙内的挂条是<strong>所有人都能看</strong>的。可ka既没有隐藏自身设备的白色长毛象界面（常规界面应当是暗色），也没有隐藏截图上的<strong>1M ago</strong>（1 minute ago，<strong>一分钟前发布</strong>），就这样<strong>堂而皇之发在挂条里</strong>。</p>

<p>也许，她是想向全世界宣布<strong>她每分钟都在盯着我吧</strong>。</p>

<p>有些<strong>记性好</strong>的读者看到这里就要问了：好吧，你被<strong>跟踪</strong>了，你被人写了<strong>大字报</strong>，而且还被<strong>张冠李戴</strong>。可是这和<strong>律师函</strong>又有什么关系呢？</p>

<p>有，而且还很大。</p>

<h1 id="第一幕-律政俏佳人" id="第一幕-律政俏佳人">第一幕：律政俏佳人</h1>

<p>正如我前文所说，在这些事发生之前，我<strong>从未</strong>评价过lan姐的画，不然挂条早就会挂出来做文章了。然而圈管却只能靠<strong>认错人</strong>来让lan姐和我<strong>勉强产生关联</strong>。</p>

<p>但lan姐既然不惜认错人也<strong>非要贴上来</strong>评价我，那我自然得<strong>礼尚往来</strong>。就这样，我捏着鼻子看了一些她<strong>被算法推荐</strong>的画，并在微博截图表示<strong>她画得很难看</strong>。</p>

<p>在整个过程中，我都<strong>没有</strong>和她本人互动过。只要她<strong>不视奸</strong>我的主页，就<strong>不能</strong>看到我发什么。</p>

<p>不过，挂条的<strong>无效</strong>已经足以让圈管<strong>气急败坏</strong>，而我的<strong>持续活跃</strong>无疑给圈管<strong>火上浇油</strong>。既然常规的卑鄙手段已经被证明<strong>毫无用处</strong>，圈管那聪明的脑瓜仁里便冒出了<strong>引天雷</strong>的念头。</p>

<p>于是，在<strong>2022年5月11日</strong>，lantana全平台公告声称：她要给我发律师函。</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61/580/920/976/original/aa7d34e77a1ef40e.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由于我从不和她说话，lantana说我骚扰了她；由于我说她画图丑，lantana说我诽谤了她。</strong></p>

<p>发展到这个地步，整件事的<strong>喜剧性</strong>已经不需要任何<strong>额外说明</strong>了。</p>

<p>但lan姐依旧<strong>不满足</strong>；不，她要让自己的喜剧性<strong>更上一层楼</strong>。在另两位网友（皆已退圈，一位曾是威声画手，一位曾经花钱买过不少圈管出的同人周边）对lan姐的<strong>离奇指控</strong>进行了<strong>普通的吐槽</strong>之后，lan姐也声称要<strong>起诉她们两人</strong>。</p>

<p>作为一个，呃，有常识的成年人，我对待这些<strong>幼稚的恐吓</strong>就像我对待挂条一样，<strong>没当回事</strong>。在LOF，我继续产出。在微博，我继续我行我素。</p>

<h1 id="第二幕-德国病人" id="第二幕-德国病人">第二幕：德国病人</h1>

<p>毫不意外，<strong>圈管无法忍受我的不服管</strong>（以及另两位成年人的不服管）。于是她们祭出了网络小圈子打架的另一项终极武器：<strong>装病卖惨</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62/013/906/534/original/2f4725bfa62e8fd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谣言从<strong>2022年6月10日</strong>开始出现，首先在微博扩散，然后又去臭名昭著的粉红匿名区传播。</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62/351/218/037/original/a7db684a3ab8143d.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微博上也到处都是演技浮夸的厕妹哭丧：</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62/605/068/303/original/c17d79ccf90ca83d.png" alt="Cosmic radiation">
<em>（坚定不移，自信满满提前宣告死亡）</em></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74/427/557/448/original/2f4ad7d3095e3445.png" alt="Cosmic radiation">
<em>（机不可失，立刻吃人血馒头来掐CP）</em></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74/759/988/740/small/6b90fcddaa620bd6.png" alt="Cosmic radiation">
<em>（坚定不……咦这厕妹怎么其实根本不确定lantana进没进ICU啊）</em></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75/084/972/241/original/4f241a2230e02484.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最终，就连<strong>匿名区</strong>都察觉了整件事<strong>毫无证据</strong>，全凭<strong>单方面一张嘴</strong>。
而真相也不难猜：在挂条和律师函都<strong>不管用</strong>的情况下，lantana试图移花接木<strong>3年前的病</strong>来斩<strong>2022年</strong>的我，用<strong>惨圈道德高地</strong>把我批倒批臭。</p>

<p>可是，没见过世面的同人女所捏造的谎言……</p>

<p>聪明的读者看到这里，想必已经察觉了“<strong>医疗包机团队</strong>”“<strong>包机的价格200万起步</strong>”这些<strong>令人难绷</strong>的<strong>笑点</strong>。剧透警告：<strong>更难绷</strong>的厕妹谣言还在后头。</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75/870/656/313/original/3f62e803a1f46817.png" alt="Cosmic radiation">
<strong>《骨髓移植没有免疫系统》《无菌仓玩手机》《气出心脏病》</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88/016/815/647/small/5cb7b8199e76ad37.png" alt="Cosmic radiation">
<strong>《跨国贸易公司》《家里养了律师团》《放飞之后要干啥真不好说》</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88/354/184/244/original/c0c7834869295f90.png" alt="Cosmic radiation">
<strong>《摆明了是要复仇的》《太他妈有钱了》《法盲》</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988/667/506/280/small/28951e08b0d927cc.png" alt="Cosmic radiation">
<strong>《连续三个月》《抑郁症》《心绞痛》《冠心病》</strong></p>

<p>……</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48/501/358/742/original/59cd539fd060d114.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h1 id="支线-律政俏佳人2" id="支线-律政俏佳人2">支线：律政俏佳人2</h1>

<p>趁大家还在消化上面那些<strong>玛丽苏小说</strong>，我再插播一段与装病风波同时期的<strong>厕妹闹剧</strong>。</p>

<p>如前文所说，圈管在2022年3月11日发布了九图挂条，翻遍了我的不同账号，并且还认错了人。和我一起被挂出ID的，既有圈内的普通小透明，也有圈内不抱团的产出，甚至还有不看TF的纯圈外网友。其中一些较为倒霉的、实际上根本不认识我的人，后来也因为这份挂条而被圈管开盒。被挂的圈里人如今几乎都已退圈，圈外人更是跑得离TF远远的。而在现已退圈的小透明里，有一位曾向我抱怨过圈管中某一文手写得很烂。</p>

<p>这个文手就是人渣老白（后文简称为人渣）。<strong>2022年6月1日</strong>，我在微博感叹人渣恐怕和lan姐一样，尚未察觉到圈管张冠李戴认错人。<strong>6月13日</strong>，人渣仍然没有承认自己认错人，但人渣发现了我指出她认错人的帖子。</p>

<p><strong>人渣的自尊心受到冲击</strong>。为了<strong>挽尊</strong>，她做了一个<strong>天才的举动</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07/128/753/633/small/c3e3fd42813b8d07.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人渣给我的微博买了一千多无法显示的假转发</strong>，然后</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49/164/246/023/small/c96ffa02e6aefc75.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人渣在<strong>2022年6月13日</strong>投稿给厕所，<strong>声称她也要发律师函</strong>，并且要求我在<strong>2021年6月20日</strong>以前进行<strong>超时空</strong>道歉。接着</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49/913/929/173/original/c26bf12962364886.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人渣在主页<strong>志得意满</strong>地声称自己“已经花钱公证过了”，并认为新浪会听话地把我的信息发给她。但这甚至还不是终点，接下来</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50/358/064/118/small/c7f63ffe13de4a8b.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人渣提前开香槟，自称老实人，<strong>夸耀自己三年不交物业费</strong>。可这依旧不是最绝的。在发完这一切后，人渣喜滋滋光临了我的匿名提问箱</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1/322/072/101/small/9cc9f8f4ab40cb10.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说她不是傻女人，而是智变人。</strong></p>

<p>……</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1/778/341/879/small/93ade66dac8ee572.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lan姐吹牛，说的是<strong>百万包机、国际公司、家养律师</strong>；人渣吹牛，她说……她说自己<strong>三年没付物业费</strong>，然后说自己其实是<strong>智人身体里的变形金刚</strong>。</p>

<p>呃，可能人渣终究察觉到<strong>是lan姐最先提起律师函</strong>，她在厕所复读一遍也实在是没什么创意，<strong>抄袭痕迹</strong>未免太重，所以要和lan姐做出<strong>区分度</strong>吧。</p>

<p>插播结束，回归主线。</p>

<h1 id="第三幕-欧比旺-肯诺比" id="第三幕-欧比旺-肯诺比">第三幕：欧比旺·肯诺比</h1>

<p><strong>2022年6月21日</strong>，lan姐在LOF出土，发博声称自己<strong>肺部感染</strong>，而不是腿毛此前声称的<strong>心脏病</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2/214/020/918/original/e96fef33e8667564.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2022年6月22日</strong>，lan姐又发博声称自己依旧在无菌仓内不得动弹，社交网络都是亲友代发，同时三句不离自己攀上了“官方”。</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2/784/061/905/original/6e727f3ae5136d55.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2022年7月3日</strong>，lan姐发了新图，声称她<strong>终于离开了没有网络的无菌仓</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7/710/481/020/original/95a3167073e23558.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然而，在<strong>2022年6月23日</strong>，在lantana本该躺在无菌仓里、完全无法接触互联网的这个时刻……</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68/179/953/954/original/8dd8b1d7d7192607.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她却在<strong>B站</strong>上看<strong>星球大战衍生剧《欧比旺·肯诺比》</strong>的季终反应视频。不仅要<strong>看</strong>，而且还要<strong>打字留言</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70/121/576/181/original/ea4005cc6c11f52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从主页可以看出这毫无疑问是lantana本人，毕竟缩略图里甚至全是擎天柱。柯南和鬼灭也很符合她的审美水平。</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70/121/576/181/original/ea4005cc6c11f52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打开点赞列表，甚至能还原出她把《欧比旺》<strong>从第一集追到最后一集</strong>的<strong>整个过程</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71/471/453/791/original/9e3e5a2a290fba2f.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欧比旺》在<strong>2022年5月27日</strong>播出，在<strong>2022年6月22日</strong>完结，连载的时间段恰好与lantana声称的重病阶段<strong>重叠</strong>。而且《欧比旺》<strong>只在流媒体上放送，并不在电视上播出，不可能在无菌仓里看</strong>。当然了，无菌仓里更不该能上B站。</p>

<p><strong>2022年7月8日</strong>，我在微博上公布了我的B站大发现。lantana立刻闻风而来，声称</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78/992/512/427/small/6b4c58127a2550a2.png" alt="Cosmic radiation">
<strong>《我 不 是 l a n t a n a，我 是 l a n t a n a 的 表 妹》</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79/457/890/970/original/458ea68174bd1acd.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从<strong>编辑记录</strong>里可以看出来，这谎说得<strong>非常慌张</strong>。</p>

<p>不仅非常慌张，而且也<strong>非常容易戳破</strong>。因为，早在<strong>2022年6月4日</strong>，lantana就在微博发过<strong>《欧比旺》</strong>相关的内容：</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0/169/112/028/original/29b7ac37c71139c5.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这要怎么解释呢？难道lan太太不仅和表妹<strong>共享大会员账号</strong>，也和表妹<strong>共享微博账号</strong>？可这怎么又说要画画呢，难道lan太太的同人图其实也都是<strong>表妹画的</strong>？</p>

<p>事已至此，一个人已经很难让自己变得<strong>更</strong>失态了。当人渣在<strong>2022年6月13日</strong>的投稿中写出<strong>2021年6月20日</strong>、在主页自豪炫耀<strong>三年不交物业费</strong>时，人渣有过一瞬间的希望，说不定能竞争一下<strong>TF圈第一笑柄</strong>。可就在短短半个月之后，<strong>lantana王者归来</strong>，瞬间超越了人渣的成果，成为了<strong>TF圈小丑之王</strong>。</p>

<p>不久之后，lan姐7月3日的LOF博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7月6日的博文。同一张图，不同的文案，<strong>只字不提穿帮的无菌仓</strong>（但仍然在靠卖惨来为画得不好而挽尊）。</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0/801/323/877/small/4448d827b1ae6d32.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更有甚者，lan姐<strong>6月的所有博文</strong>都<strong>消失</strong>了，5月的宣战书也消失了。</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5/047/760/399/original/d26e05dc9f205a3b.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毕竟6月的装病贴自称“<strong>像达斯维达那样呼吸</strong>”，而达斯维达是<strong>《星球大战》最著名的角色之一</strong>，在<strong>《欧比旺》</strong>里也有<strong>重要戏份</strong>。说了这种话，<strong>可就不能再装自己没追剧了</strong>，只能删掉，对吧？</p>

<p>当然，如果非要解释，也不是不行。也许微博和B站留言都<strong>真的</strong>是表妹发的，lan姐<strong>真的</strong>没看《欧比旺》，而是躺在无菌仓里奄奄一息，向表妹口述自己的病情，让表妹代替自己拿起画笔。表妹看着lan姐那可怜的身体，<strong>自发觉得lan姐呼吸的样子很像达斯维达</strong>，于是<strong>擅自</strong>把这个比喻<strong>添加</strong>进了博文里……</p>

<p>原力在上，这也太<strong>地狱笑话</strong>了。</p>

<h1 id="结论">结论</h1>

<p>总体而言，这场闹剧不过是<strong>茶杯里的风暴</strong>。在<strong>2023年</strong>的今天，无论是我，还是另外那两个“被告”，都<strong>没有</strong>收到过<strong>任何</strong>律师函或者传票的讯息。<strong>百万包机、国际公司、家养律师</strong>，都只存在于圈管厕妹的<strong>幻想</strong>里。当然，三年没交物业费大概是真的吧。</p>

<p>那么，这篇文章就到这里结束？</p>

<p>不。</p>

<p>好奇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至今为止的故事里，还剩下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没有解决：</p>

<p><strong>序幕里的陌生女人ka到底是谁？</strong>她为什么要<strong>不眠不休</strong>跟踪我，为什么要<strong>呕心沥血</strong>做挂条，为什么会和lantana一起出现在热转？</p>

<p>像ka这样<strong>熟练</strong>的跟踪狂，自然不会轻易自曝动机。想要解开谜底，就得去别处寻找蛛丝马迹。</p>

<p>让我们把时间倒回<strong>2022年3月</strong>。正当圈管把我挂遍大街小巷之时，一位TF文手清高地说：</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5/465/703/386/original/65da6a813ef14daf.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如果说lan姐的大作好歹还能<strong>偶尔</strong>出现在推荐里让我看到，这位<strong>金色飞猫</strong>女士（后文简称为<strong>飞猫</strong>）我就<strong>完全不认识</strong>了。于是我稍加搜索一番，发现飞猫和ka是亲友。</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5/947/210/996/small/8e608db05c71ff08.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飞猫在LOF也有发文主页声波吾爱，并且早在<strong>2021年9月</strong>就已经在和威声小姐妹们嚼舌根议论我：</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87/313/856/958/small/f24f1672ed5b0b55.png" alt="Cosmic radiation">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1/030/604/065/small/c591b2397b7f3a8d.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文笔犀利、角度新颖、阴间幽默、映射现实，兼具理论知识和文学功底</strong>”……吹得也太高了，我真是<strong>面红耳赤</strong>！同时，这也让我想起了ka在<strong>2021年5月20日</strong>给我的同人文《当我们谈论内战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写下的<strong>类似吹捧</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1/369/608/641/small/58b07d058200339a.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还有<strong>2020年11月14日</strong>，在我刚刚回坑、但尚未开始写文前，ka转发我观点时表达的<strong>热切赞同</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1/642/085/043/small/a373651a885dc9be.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物以类聚，人以群分</strong>。正如ka对我的喜爱<strong>变质</strong>成了挂条，尽管飞猫在<strong>2021年9月</strong>时还能承认我写得好，到了<strong>2022年11月</strong>，飞猫的心态已经恶化成了这样：</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2/430/877/371/original/ffb95ee3f224ec15.png" alt="Cosmic radiation">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6/188/992/249/original/5c80a5e85931e471.png" alt="Cosmic radiation">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6/502/826/619/small/006ee9c39da23d09.png" alt="Cosmic radiation">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096/894/471/457/original/af2d43038c025e7e.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如果说，在<strong>2021年9月</strong>时，由于我才回圈写了半年多一点，还没积累多少读者，所以飞猫还<strong>有心情</strong>夸我；而在<strong>2022年3月</strong>时，反正我已经被ka挂得满城风雨，眼看不久后就会和其他被挂的倒霉蛋一样退圈，所以飞猫也能<strong>事不关己</strong>说风凉话；那在<strong>2022年11月</strong>时，我已经用行动证明，无论是<strong>挂条、谣言</strong>还是<strong>律师函</strong>，都丝毫<strong>不能</strong>动摇我产出的决心。</p>

<p>所以飞猫<strong>急了</strong>，一边装清高一边出警。她<strong>无法忍受</strong>别人对我文的喜爱，必须要去<strong>亲手讨伐</strong>这种喜爱才行。不过呢，她<strong>没胆量</strong>当我面说半个字，只会躲在角落里<strong>霸凌小透明</strong>；相同羽毛的鸟聚在一起，金色飞猫和其他圈管一样<strong>欺软怕硬</strong>。</p>

<p>而这，<strong>不也正是ka试图用挂条达到的目的么？</strong></p>

<p>让我们再看一眼ka在挂条热转里说的话：</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139/497/800/251/original/10ddd2e12c7aaa68.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然后看一看所有这些<strong>圈管文手</strong>和<strong>我这个文手</strong>的主页热度对比：</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7/139/996/653/361/small/6441d50738b1308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看乐了</strong>。解解要是真爱TF，<strong>怎么不拿抱团出警和视奸造谣的劲头去写同人文</strong>，能让更多读者给你红心蓝手也算造福大众是不是？</p>

<p>比我<strong>早入圈</strong>这么久，作品反响<strong>就这</strong>。读者的反应证明，<strong>有些人喜欢的并非TF，只是喜欢一个发泄恶意的渠道罢了</strong>。即使有无脊椎动物买她们账，也<strong>不能</strong>说服更多的正常人。</p>

<p>挂条和厕所投稿恐怕就是她们一生<strong>最成功</strong>的<strong>虚构文学</strong>创作吧。</p>

<p>现在，让我们回到起点。</p>

<p><strong>为什么一年前会有同人圈小画家声称要给我发律师函？</strong></p>

<p>答案终于<strong>水落石出</strong>。ka、飞猫、人渣之流，是<strong>长期盘踞</strong>TF圈的文手，成天在圈里到处拜码头，<strong>在拉帮结派中荒废青春</strong>。虽然她们抱到了小画家的大腿，可<strong>写文水平依旧答辩</strong>。眼见新入圈的我靠写文在圈中日益增加存在感，她们<strong>嫉妒难耐</strong>，心生歹念。经过长期视奸与密谋，她们制作挂条、购买小号、将挂人日期预定为2022年<strong>3月11日</strong>，试图把我防爆在萌芽之中。</p>

<p>就在此时，<strong>意外</strong>出现了。</p>

<p>lantana非得要在2022年<strong>3月10日</strong>去霸凌小透明，而我非得要在那一天看到这个场面，然后跑过去<strong>见义勇为</strong>，从而和lantana<strong>第一次</strong>结下梁子。</p>

<p>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那lantana多半会和转发挂条的<strong>其他小画家</strong>一样，<strong>心不在焉</strong>地过来撑个场子、<strong>卖个人情</strong>，说两句片汤话就跑，<strong>并不会走心</strong>。然而lantana昨天<strong>刚刚被我指着鼻子骂过</strong>，自然怒气未消，于是她<strong>认真地写了转发来控诉我</strong>。小画家的热度历来<strong>高于</strong>小作家，lan姐的热转也就排在了ka之上。</p>

<p><strong>lan姐一认真，普神就发笑。</strong>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strong>认错人</strong>，这聪慧程度也真是<strong>世间难找</strong>。</p>

<p>于是，事态逐渐<strong>脱离</strong>挂条始作俑者的控制；挂人的重心<strong>变了</strong>。lan姐原本只是小作家们<strong>借风使船</strong>的流量工具人，可如今lan姐<strong>喧宾夺主</strong>、鸠占鹊巢，<strong>劫持</strong>了这场挂人运动，开始和我隔空打擂台，而我也勇于接招。</p>

<p>请董卓易，送董卓难。<strong>圈管整个团队都被绑在了lan姐的战车上</strong>，成了赛博赵高宫廷中的群臣，必须<strong>配合</strong>她每一个愚蠢的谎言，每一次浮夸的表演。</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737/625/857/968/original/18ca296fc6500542.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有些身段比较<strong>灵活</strong>的圈管，比如<strong>这岛</strong>和<strong>海啸</strong>，在挂条发布时还很热情，在矛盾扩大化后<strong>默不作声爬墙</strong>，生怕闹大了对<strong>同人生意</strong>产生影响。而有些<strong>冥顽不化</strong>的lan粉厕妹，则是坚持造了<strong>一整年</strong>谣。有的厕妹账号<strong>五百多条内容全是对我和我亲友的辱骂和造谣</strong>（可在微博搜索我旧ID“威震天厨”，广场上的跟踪狂就是它）；有的厕妹变着花样给厕所投稿，被我戳穿西洋镜后还<strong>恼羞成怒举报</strong>（见我LOF23年4月的相关po）。</p>

<p>就这样，<strong>谎言层层叠叠</strong>，一路滚雪球，直到变成了<strong>啼笑皆非</strong>的模样。</p>

<p>遗憾的是，<strong>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骗人。</strong></p>

<p><strong>2022年6月5日</strong>，lan姐发微博说：</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776/804/013/187/original/efb3cc515e4f878f.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2023年3月3日</strong>，lan姐又发微博说：</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777/284/926/438/original/cc6f4da004b22b7f.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被lan姐威胁起诉、被厕妹辱骂跟踪的另一路人，立刻就发现了<strong>lan姐说辞的漏洞</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777/801/104/229/original/f3e76f1a8a88f078.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lan姐2023年才<strong>刚开始尝试</strong>起诉微博（也即微梦创科），<strong>所以微博绝不可能在2022年就向lan姐透露网友信息</strong>。也就是说，lan姐自己暴露了自己去年<strong>通过圈内耳目人肉别人隐私</strong>的事实。</p>

<p><strong>2023年4月26日</strong>，lan姐再发微博声称：</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778/215/810/678/original/262de7924037b910.jp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巧的是，<strong>2023年5月7日</strong>，有一位经历与我<strong>相似</strong>的微博网友<strong>碳笔霏</strong>二审<strong>胜诉</strong>，在微博发布了她大战小画家的经过：</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27/359/684/620/original/135dc23b80ab600a.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和我一样，<strong>碳笔霏</strong>原本与小画家素昧平生，在微博好好冲着浪，莫名被碰瓷；和lantana一样，小画家认为自己正义无比，腿毛对<strong>碳笔霏</strong>也纠缠不休，视奸不止，不断造谣。</p>

<p>不过，对小画家来说不幸、对正常中国公民来说幸运的是，<strong>法官并不是小画家的腿毛</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42/187/436/130/original/3b3299ad256df5f8.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这条微博目前万转千评，网友都对小画家的逆天行为感到恶心。看到这里的读者如果还有微博号，也推荐去微博支持一下倒霉的<strong>碳笔霏</strong>。</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42/597/009/575/original/6e7efbda8424dc22.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不知lan姐是否是因为看到了<strong>碳笔霏</strong>博文的缘故，她<strong>删除</strong>了不少发布在微博的大话，比如：</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43/248/761/229/original/b00d70739b82a4f8.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这条微博现在<strong>已经消失</strong>了。需注意，lan姐说的<strong>完全为假</strong>。仅仅从前文内容都能看出，她在过去的一年里分明<strong>热衷</strong>于网络社交，<strong>积极挂人，出警路人评论区，人肉网友还人身攻击</strong>。她把整个TF圈都当成自己的<strong>领地</strong>，对微博发言肆意<strong>巡逻</strong>。甚至于网友发个南宋历史笑话，她都会立刻<strong>对号入座宦官的行为</strong>，然后<strong>亲自训诫</strong>网友：</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95/743/887/989/original/54e9c9d52f94abb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截图来自被巡逻的网友本人，感谢支持）</p>

<p>不难看出，从网友发了<strong>毫无TF关键字的微博</strong>（2022年5月13日18：40）到lan姐<strong>御驾亲征</strong>（2022年5月13日18：48）<strong>只过了八分钟</strong>。嗯，八分钟内出警，也许这就是小画家特有的“断绝了一切网络社交”吧……而这甚至还没算上腿毛们的所作所为！“和我互动的人被监视、侮辱、诽谤，甚至更糟”？这是不是在说</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96/217/092/971/original/7c2047c8b2563ffb.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厕妹一年来无休止的视奸跟踪？</strong></p>

<p>又或者</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97/026/239/464/original/9c27e47180881649.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strong>搞同人搞不过，直接开始造谣癌症？</strong></p>

<p><strong>“和我互动的人被监视、侮辱、诽谤，甚至更糟”</strong>……天尊在上，<strong>lan姐对她粉丝的德行还真了解呀！</strong></p>

<p>所以，在这么多的<strong>荒唐闹剧</strong>之后，我现在只想问：</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56/897/625/797/268/original/4cc949a79626c03e.png" alt="Cosmic radiation"></p>

<p>这都<strong>2023年5月12日</strong>了，你们的<strong>法庭捷报</strong>呢？</p>

<hr>

<p>评论区补档，感谢每一位读者的支持</p>

<p><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93/512/954/056/993/original/a77d3154919b3592.jpg" alt="comments1">
<img src="https://img.bgme.bid/media_attachments/files/110/393/513/592/666/866/original/86a5d930bfb70f3b.jpg" alt="comments2"></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joker</guid>
      <pubDate>Fri, 12 May 2023 15:28:5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最初的决斗</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firstduel</link>
      <description>&lt;![CDATA[“你知道我和威震天的第一次决斗是什么样的吗？”霸王说。!--more--&#xA;&#xA;　　“我不在乎，”巨无霸福特痛苦地说，“我不关心。”&#xA;&#xA;　　霸王拉过一把椅子，在福特身边坐下。“但是我很在乎啊，”霸王的声音里溢满了怀念，“这就是我最关心的事。总而言之——”&#xA;&#xA;　　“求你……”福特哀求道。&#xA;&#xA;　　霸王充耳不闻。“——那个时候，我的流量其实已经开始下降了，”霸王说，“当然了，即使如此，我也仍然是卡隆最红的角斗士。毒蝎也好，钢锁也罢，都不能与我争锋，其他的小主播更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霸王得意地叉起了腰；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福特尽管无法移动，但却还是努力往另一个方向蜷缩身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甚至有考虑过转行。”&#xA;&#xA;　　霸王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停顿。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福特。福特无力地摇了摇头。&#xA;&#xA;　　“我不想再……”福特说，“我没有力气……”&#xA;&#xA;　　霸王的左手轻轻按在了福特腰上。那里已经被挖得不剩下什么东西了。福特颤抖。&#xA;&#xA;　　“好吧，我说，我说！”福特说，“你为什么没有转行呢？我真想知道原因！”&#xA;&#xA;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霸王满意地抽回手，“我不转行当然是因为没有其他值得的活可做。你懂的，我个子很大，但年纪很轻。在我呱呱坠地的时候，赛博坦的GDP已经很难看了，”霸王露出了一个悲苦的表情，“直播经济崛起的前提就是实体经济的凋敝。就是因为连功能主义委员会都没有正经工作能分配给我，我才变成了网红角斗士的……”&#xA;&#xA;　　“不就是你不愿做正经工作吗？绿火种的神铸大型机怎么可能没有工作？”福特忍不住说，“我一辈子都过着有编的生活，只要遵纪守法努力勤恳，没有人不能……”&#xA;&#xA;　　霸王嗤了一声。“得了吧。你是巨无霸家族的火种，你的亲戚全是汽车人高层，”霸王的手又回到了福特腰边，“真遗憾，你亲戚的能力并不能过继给你自身——”&#xA;&#xA;　　“所以这和威震天有什么关系？”惊恐使福特加快了好几倍语速，“你开头说的是你和威震天的第一次决斗，那就说威震天呀！说说威震天吧！”&#xA;&#xA;　　霸王停下手，怀念的笑容又回到嘴角。“啊，是的，老威，我的老威震天，”霸王细细地咀嚼着威震天的名字，“我和他……他和我……第一次的因缘际会，就发生在直播收益下降、我正犹豫要不要转行的时候。”&#xA;&#xA;　　“威震天总是能在角斗中战胜你，让你出丑，”福特说，“也许你当初确实是转行了比较好，既能找到正经工作，又能减少无数顿威震天的毒打，说不定还能加入汽车人呢。”&#xA;&#xA;　　霸王笑得呛了起来。“不，不，你完全理解错了，理解反了，”霸王说，“首先，角斗是一种节目效果，并没有什么胜不胜的。你眼里的出丑不过是吸引流量的诱饵，威震天总是在演出结束后和我们公平地分钱，”记忆中的幸福甚至使霸王的神态都柔和了起来，“其次，威震天和我的初次决斗……其实完全不暴力……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xA;&#xA;　　一些撞针执笔的机密资料突然涌上了福特的脑海。“难道是打嘴仗？”福特恍然大悟，“威震天非常喜欢写东西……难道威震天最初并不是抡起拳头打你，而是写小作文喷你？”&#xA;&#xA;　　“Bingo，”霸王快活地说，“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篇文章的每一个字！从标题开始就很逆天了，叫《炮打霸王最新毒草决斗之旅——反动的直播法西斯主义还有继续存在必要吗？》……”&#xA;&#xA;　　“不，不，别，”福特说，“不要复述，不要……”&#xA;&#xA;　　“他在文章里批判什么‘后功能主义景观社会’，”霸王坚持说，“说我的直播间是什么‘至为丑陋且卑劣的底层互害’、是‘弱者以弱者抽刀向弱者的画面为乐’，甚至还是‘最可耻的微观法西斯再生产’，”霸王几乎要笑出眼泪，“你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写的出这种东西！我直播只不过是图一乐，和老铁们同欢共乐，他竟可以分析出这么多八杆子打不着一边的鬼玩意……”霸王擦了擦泪。“威震天真是脑子有问题。”&#xA;&#xA;　　“是啊，”福特说，“霸天虎的创始人怎么会没问题。”&#xA;&#xA;　　“而人们恰恰最爱看问题，”霸王说，“由于威震天的大字报，我的流量创了史无前例的新高。”&#xA;&#xA;　　福特没有回话。霸王没有逼他。&#xA;&#xA;　　“这是因为以前从没听说过角斗的人也被那篇文章吸引来看热闹了，”霸王继续说，“键政人，乐子人，抽象小鬼，日子人……他们原本对角斗毫无兴趣，现在全都来了。甚至超过了我以前的最高收视。”&#xA;&#xA;　　“你本可以赚上这最后一笔，然后套现走人，”福特说，“你本可以见好就收。”&#xA;&#xA;　　霸王似乎没有听见福特说的话。“一不做二不休，到手的流量可不能放走，”霸王说，“我立刻就在直播间里和威震天隔空约架，要求威震天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整个赛博坦星球的人都在看我的直播间，等待这件事的后果。”&#xA;&#xA;　　“我没看。”福特说。&#xA;&#xA;　　“你没品。”霸王说。&#xA;&#xA;　　“那后来怎样，威震天过来把你揍了一顿，开启了他对你的毒打之旅？”福特说。&#xA;&#xA;　　“不，”霸王说，“威震天他……他没有来。”&#xA;&#xA;　　福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霸王。霸王坐在椅子上，俯瞰着手术台上的福特。福特继续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霸王。霸王继续坐在椅子上，继续俯瞰着手术台上的福特。&#xA;&#xA;　　“如果我笑了，”福特说，“你会把我剩下的那个肾也挖掉吗？”&#xA;&#xA;　　“我会的。”霸王说。&#xA;&#xA;　　“好吧，那我不笑。”福特说。福特努力装出一副对后续剧情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xA;&#xA;　　“然后我继续直播，因为有那么多人在看，”霸王说，“全球都在围观，而威震天始终不来。我等待，我咒骂，我维护直播间气氛，我接受打赏，我给观众抽奖，我使出浑身解数整活，”霸王垂下双眼，“毒蝎和钢锁都来直播间串门，来了又走，也算分担掉一些压力，但最终我还是再也找不出话来说。虽然我也吃东西，但还是跟不上体能消耗，嗓子都哑了。尤其是我当时非常想上厕所，但又不可能直播上厕所，也不可能下播！关注度到达了顶点，根本无法放手……”&#xA;&#xA;　　“当然是可以放手的，”福特说，“你舍不得那点钱罢了。”&#xA;&#xA;　　霸王抬起手，似乎想对福特做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冷笑着放下了。“你知道吗，声波后来给我们分析过，这就是御天敌当年轻敌的原因，”霸王说，“因为威震天虽然早年写政论在小圈子里出过名，后来也加入了我们，一起当角斗士，但威震天最初成为全球网红，就是靠写文被我挂和被我约架不来，”霸王的红色光学镜里闪着诡异的光，“所以御天敌和警车当然不把威震天当回事！他们把威震天本人当成了威震天的刻板印象，以为威震天会和以前一样缩卵，以为威震天是不值一提的花架子……这是你们汽车人失败的源头啊……”&#xA;&#xA;　　霸王大笑起来，笑声在囚室中回荡。没有人回应，没有人捧场，孤独的大笑难免显得有些苍凉。&#xA;&#xA;　　“但威震天最后肯定还是来了吧？”福特末了说，“不然你们没法认识啊。”&#xA;&#xA;　　“是的，他来了，是被人群架过来的，”霸王说，“当时的水友说威震天是在逃出卡隆城的时候被路人发现了，被看热闹的人们推搡着绑来，”霸王擤了一下鼻子，“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当时还在给蝙蝠精打工的声波看热闹不嫌事大，无论威震天走到哪里都跟踪威震天，然后全网公开威震天的坐标，逼迫威震天来面对我，”霸王露出了一个揶揄的微笑，“真是辛苦声波了……也许声波当时就想检验威震天的成色……可惜我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体力！”霸王打了个响指，“我刚一站起来想迎战威震天，就立刻低血糖昏倒了。”&#xA;&#xA;　　“所以你就这样全自动输掉了和威震天的第一场决斗？”福特说。&#xA;&#xA;　　霸王不理会福特。“没有人帮我的忙，”霸王说，“有其他几个主播，寄生于我的流量，在我等待威震天的这几天里一直在我旁边拍我，那会也在继续拍……而原本没在拍的路人，眼见我昏倒了——我可是常胜将军！这是我第一次在直播镜头下体力不支！——也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拍。所有人都在围观……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看……”&#xA;&#xA;　　霸王几乎要说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xA;&#xA;　　“然后威震天叫他们别拍了，”霸王说，“威震天说应该想办法帮帮我。”&#xA;&#xA;　　霸王又停顿了十几秒。福特什么都没说。&#xA;&#xA;　　“真的很好笑……威震天真的当场在吼……”霸王说，“居然就这么当街说出来……‘后功能主义景观社会’、‘至为丑陋且卑劣的底层互害’、‘弱者以弱者苦难的画面为乐’、‘可耻的微观法西斯再生产’……天尊在上，谁会在生活里这么说话？”霸王又哈哈大笑。“威震天魔怔了吧！对吧？对不对？”&#xA;&#xA;　　“对，”福特说，“威震天一直很魔怔。”&#xA;&#xA;　　“当然了，我当时是意识模糊的，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威震天说的话，细节主要是靠事后复习录像得来，所以我还得谢谢那么多看客坚持在拍，”霸王说，“威震天骂了好多人，甚至还抢下了好几个人的手机，砸烂在地上，可还是有更多的人不断拍。最后威震天放弃了和看客计较，蹲下来亲自给我做急救，”霸王的面甲上泛起红晕，“唉，我自己对此的记忆怎么就不能更清晰一点呢！”&#xA;&#xA;　　“我很庆幸它够不清晰。”福特说。&#xA;&#xA;　　“总而言之，这就是我和威震天最初的决斗，”霸王说，“一点也不暴力，一点也不血腥。……甚至，和现在比起来，还没有爽约，还非常遵守约定。”&#xA;&#xA;　　霸王安静了下去，凝视着福特肩上的履带，但思绪显然已经飞向了遥远的过去。&#xA;&#xA;　　“他那时对我真好。我利用他来做节目，但他却因为我被看客消费而生气……我们那时都还年轻……”霸王说，“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xA;&#xA;　　霸王不再说话，于是沉默彻底笼罩了整个房间。]]&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你知道我和威震天的第一次决斗是什么样的吗？”霸王说。</p>

<p>　　“我不在乎，”巨无霸福特痛苦地说，“我不关心。”</p>

<p>　　霸王拉过一把椅子，在福特身边坐下。“但是我很在乎啊，”霸王的声音里溢满了怀念，“这就是我最关心的事。总而言之——”</p>

<p>　　“求你……”福特哀求道。</p>

<p>　　霸王充耳不闻。“——那个时候，我的流量其实已经开始下降了，”霸王说，“当然了，即使如此，我也仍然是卡隆最红的角斗士。毒蝎也好，钢锁也罢，都不能与我争锋，其他的小主播更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霸王得意地叉起了腰；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福特尽管无法移动，但却还是努力往另一个方向蜷缩身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甚至有考虑过转行。”</p>

<p>　　霸王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停顿。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福特。福特无力地摇了摇头。</p>

<p>　　“我不想再……”福特说，“我没有力气……”</p>

<p>　　霸王的左手轻轻按在了福特腰上。那里已经被挖得不剩下什么东西了。福特颤抖。</p>

<p>　　“好吧，我说，我说！”福特说，“你<em>为什么</em>没有转行呢？我<em>真想</em>知道原因！”</p>

<p>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霸王满意地抽回手，“我不转行当然是因为没有其他值得的活可做。你懂的，我个子很大，但年纪很轻。在我呱呱坠地的时候，赛博坦的GDP已经很难看了，”霸王露出了一个悲苦的表情，“直播经济崛起的前提就是实体经济的凋敝。就是因为连功能主义委员会都没有正经工作能分配给我，我才变成了网红角斗士的……”</p>

<p>　　“不就是你不愿做正经工作吗？绿火种的神铸大型机怎么可能没有工作？”福特忍不住说，“我一辈子都过着有编的生活，只要遵纪守法努力勤恳，没有人不能……”</p>

<p>　　霸王嗤了一声。“得了吧。你是巨无霸家族的火种，你的亲戚全是汽车人高层，”霸王的手又回到了福特腰边，“真遗憾，你亲戚的能力并不能过继给你自身——”</p>

<p>　　“所以这和威震天有什么关系？”惊恐使福特加快了好几倍语速，“你开头说的是你和威震天的第一次决斗，那就说威震天呀！说说威震天吧！”</p>

<p>　　霸王停下手，怀念的笑容又回到嘴角。“啊，是的，老威，我的老威震天，”霸王细细地咀嚼着威震天的名字，“我和他……他和我……第一次的因缘际会，就发生在直播收益下降、我正犹豫要不要转行的时候。”</p>

<p>　　“威震天总是能在角斗中战胜你，让你出丑，”福特说，“也许你当初确实是转行了比较好，既能找到正经工作，又能减少无数顿威震天的毒打，说不定还能加入汽车人呢。”</p>

<p>　　霸王笑得呛了起来。“不，不，你完全理解错了，理解反了，”霸王说，“首先，角斗是一种节目效果，并没有什么胜不胜的。你眼里的出丑不过是吸引流量的诱饵，威震天总是在演出结束后和我们公平地分钱，”记忆中的幸福甚至使霸王的神态都柔和了起来，“其次，威震天和我的初次决斗……其实完全不暴力……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p>

<p>　　一些撞针执笔的机密资料突然涌上了福特的脑海。“难道是打嘴仗？”福特恍然大悟，“威震天非常喜欢写东西……难道威震天最初并不是抡起拳头<strong>打你</strong>，而是写小作文<strong>喷你</strong>？”</p>

<p>　　“Bingo，”霸王快活地说，“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篇文章的每一个字！从标题开始就很逆天了，叫《炮打霸王最新毒草&lt;决斗之旅&gt;——反动的直播法西斯主义还有继续存在必要吗？》……”</p>

<p>　　“不，不，别，”福特说，“不要复述，不要……”</p>

<p>　　“他在文章里批判什么‘<strong>后功能主义景观社会</strong>’，”霸王坚持说，“说我的直播间是什么‘<strong>至为丑陋且卑劣的底层互害</strong>’、是‘<strong>弱者以弱者抽刀向弱者的画面为乐</strong>’，甚至还是‘<strong>最可耻的微观法西斯再生产</strong>’，”霸王几乎要笑出眼泪，“你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写的出这种东西！我直播只不过是<em>图一乐</em>，和老铁们<em>同欢共乐</em>，他竟可以分析出这么多八杆子打不着一边的鬼玩意……”霸王擦了擦泪。“威震天真是脑子有问题。”</p>

<p>　　“是啊，”福特说，“霸天虎的创始人怎么会没问题。”</p>

<p>　　“而人们恰恰<strong>最爱</strong>看问题，”霸王说，“由于威震天的大字报，我的流量创了史无前例的新高。”</p>

<p>　　福特没有回话。霸王没有逼他。</p>

<p>　　“这是因为以前从没听说过角斗的人也被那篇文章吸引来看热闹了，”霸王继续说，“键政人，乐子人，抽象小鬼，日子人……他们原本对角斗毫无兴趣，现在全都来了。甚至超过了我以前的最高收视。”</p>

<p>　　“你本可以赚上这最后一笔，然后套现走人，”福特说，“你本可以见好就收。”</p>

<p>　　霸王似乎没有听见福特说的话。“一不做二不休，到手的流量可不能放走，”霸王说，“我立刻就在直播间里和威震天隔空约架，要求威震天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整个赛博坦星球的人都在看我的直播间，等待这件事的后果。”</p>

<p>　　“我没看。”福特说。</p>

<p>　　“你没品。”霸王说。</p>

<p>　　“那后来怎样，威震天过来把你揍了一顿，开启了他对你的毒打之旅？”福特说。</p>

<p>　　“不，”霸王说，“威震天他……他没有来。”</p>

<p>　　福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霸王。霸王坐在椅子上，俯瞰着手术台上的福特。福特继续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霸王。霸王继续坐在椅子上，继续俯瞰着手术台上的福特。</p>

<p>　　“如果我笑了，”福特说，“你会把我剩下的那个肾也挖掉吗？”</p>

<p>　　“我会的。”霸王说。</p>

<p>　　“好吧，那我不笑。”福特说。福特努力装出一副对后续剧情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p>

<p>　　“然后我继续直播，因为有那么多人在看，”霸王说，“全球都在围观，而威震天始终不来。我等待，我咒骂，我维护直播间气氛，我接受打赏，我给观众抽奖，我使出浑身解数整活，”霸王垂下双眼，“毒蝎和钢锁都来直播间串门，来了又走，也算分担掉一些压力，但最终我还是再也找不出话来说。虽然我也吃东西，但还是跟不上体能消耗，嗓子都哑了。尤其是我当时非常想上厕所，但又不可能直播上厕所，也不可能下播！关注度到达了顶点，根本无法放手……”</p>

<p>　　“当然是可以放手的，”福特说，“你舍不得那点钱罢了。”</p>

<p>　　霸王抬起手，似乎想对福特做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冷笑着放下了。“你知道吗，声波后来给我们分析过，这就是御天敌当年轻敌的原因，”霸王说，“因为威震天虽然早年写政论在小圈子里出过名，后来也加入了我们，一起当角斗士，但威震天最初成为全球网红，就是靠<strong>写文被我挂</strong>和<strong>被我约架不来</strong>，”霸王的红色光学镜里闪着诡异的光，“所以御天敌和警车当然不把威震天当回事！他们把威震天<em>本人</em>当成了威震天的<em>刻板印象</em>，以为威震天会和以前一样缩卵，以为威震天是不值一提的花架子……这是你们汽车人失败的源头啊……”</p>

<p>　　霸王大笑起来，笑声在囚室中回荡。没有人回应，没有人捧场，孤独的大笑难免显得有些苍凉。</p>

<p>　　“但威震天最后肯定还是来了吧？”福特末了说，“不然你们没法认识啊。”</p>

<p>　　“是的，他来了，是被人群架过来的，”霸王说，“当时的水友说威震天是在逃出卡隆城的时候被路人发现了，被看热闹的人们推搡着绑来，”霸王擤了一下鼻子，“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当时还在给蝙蝠精打工的声波看热闹不嫌事大，无论威震天走到哪里都跟踪威震天，然后全网公开威震天的坐标，逼迫威震天来面对我，”霸王露出了一个揶揄的微笑，“真是辛苦声波了……也许声波当时就想检验威震天的成色……可惜我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体力！”霸王打了个响指，“我刚一站起来想迎战威震天，就立刻低血糖昏倒了。”</p>

<p>　　“所以你就这样全自动输掉了和威震天的第一场决斗？”福特说。</p>

<p>　　霸王不理会福特。“没有人帮我的忙，”霸王说，“有其他几个主播，寄生于我的流量，在我等待威震天的这几天里一直在我旁边拍我，那会也在继续拍……而原本没在拍的路人，眼见我昏倒了——我可是常胜将军！这是我第一次在直播镜头下体力不支！——也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拍。所有人都在围观……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看……”</p>

<p>　　霸王几乎要说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p>

<p>　　“然后威震天叫他们<strong>别拍了</strong>，”霸王说，“威震天说应该想办法<strong>帮帮我</strong>。”</p>

<p>　　霸王又停顿了十几秒。福特什么都没说。</p>

<p>　　“真的很好笑……威震天真的当场在吼……”霸王说，“居然就这么当街说出来……‘后功能主义景观社会’、‘至为丑陋且卑劣的底层互害’、‘弱者以弱者苦难的画面为乐’、‘可耻的微观法西斯再生产’……天尊在上，<strong>谁会在生活里这么说话？</strong>”霸王又哈哈大笑。“威震天魔怔了吧！对吧？对不对？”</p>

<p>　　“对，”福特说，“威震天一直很魔怔。”</p>

<p>　　“当然了，我当时是意识模糊的，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威震天说的话，细节主要是靠事后复习录像得来，所以我还得谢谢那么多看客坚持在拍，”霸王说，“威震天骂了好多人，甚至还抢下了好几个人的手机，砸烂在地上，可还是有更多的人不断拍。最后威震天放弃了和看客计较，蹲下来亲自给我做急救，”霸王的面甲上泛起红晕，“唉，我自己对此的记忆怎么就不能更清晰一点呢！”</p>

<p>　　“我很庆幸它够不清晰。”福特说。</p>

<p>　　“总而言之，这就是我和威震天最初的决斗，”霸王说，“一点也不暴力，一点也不血腥。……甚至，和现在比起来，还没有爽约，还非常遵守约定。”</p>

<p>　　霸王安静了下去，凝视着福特肩上的履带，但思绪显然已经飞向了遥远的过去。</p>

<p>　　“他那时对我真好。我利用他来做节目，但他却因为我被看客消费而生气……我们那时都还年轻……”霸王说，“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em>这样</em>。”</p>

<p>　　霸王不再说话，于是沉默彻底笼罩了整个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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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May 2023 15:15:0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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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最佳室友</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roommate</link>
      <description>&lt;![CDATA[“红蜘蛛叫我给他代写论文，但他那个课题我也不懂，”天火说，“求你了，药师，你来替我写吧。” !--more--&#xA;&#xA;　　“滚。”药师说。&#xA;&#xA;　　“我试过了，我真的尝试自己写过，但是隔行如隔山啊，”天火说，“红蜘蛛学艺不精，甚至分不清他的专业和我有多不同，就稀里糊涂把整件事外包给了我。我不想让小红失望……”&#xA;&#xA;　　“你的姘头，你自己解决，”药师说，“自学去。”&#xA;&#xA;　　“我知道你羡慕我能摆脱单身，但我都已经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室友了！”天火瞪大眼睛，努力做出了他能力范围内最可怜、最可爱的表情。“看在我们同学情谊的份上……看在我们同为救护车学生的份上！”&#xA;&#xA;　　药师似乎有些动摇，但药师也可能只是不想再听天火发出恶心做作的夹子音。“单身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药师说，“但你拿什么来交换？我可是救护车最好的学生，”药师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不为文盲打白工。”&#xA;&#xA;　　“我可以只在你外出去图书馆和实验室的时候洗头洗澡，”天火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不把我的行李堆你桌椅上；你在的时候，我可以不点螺蛳粉外卖。从今天开始生效，为期一周。”&#xA;&#xA;　　药师瞪着天火。天火愉快地回看着药师。药师继续瞪天火。天火依旧快活。&#xA;&#xA;　　“这都是正常室友本来就应该做到的事，”药师说，“你怎么好意思拿这来开条件，而且持续时间居然还只有一周？”&#xA;&#xA;　　“好吧，既然你坚持拒绝，”天火委屈地说，“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每天都点螺蛳粉外卖，每天都趁你在宿舍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吧。”&#xA;&#xA;　　“去死。”药师说。“杀了你。”药师说。“真该叫那个叫星辰剑的神铸主义魔怔人来收拾你。”药师说。&#xA;&#xA;　　对此，天火并没有用语言回答，而仅仅只是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宿舍的门，天花板的灯造就了背光，药师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天火的影子里。&#xA;&#xA;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天火轻轻地说，“你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遍？”&#xA;&#xA;　　“我说我同意代写，”药师说，“把红蜘蛛的资料发过来吧。”&#xA;&#xA;　　天火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回床上，拿出手机开始转发邮件。&#xA;&#xA;------&#xA;&#xA;　　夺路被绑在手术台上，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自从药师给他讲了用微波炉加热塔恩齿轮的故事，他就以为自己看透世事，再也不会为汽车人和霸天虎的任何内幕消息感到吃惊。他错了。&#xA;&#xA;　　“所以红蜘蛛之所以能从天威峰学院毕业，整天搁那显摆学历，居然都是因为你给他代写，”夺路说，“天威峰学历含金量一落千丈的原因原来是你啊！”&#xA;&#xA;　　“不学无术的是红蜘蛛，乱找姘头的是天火，收了钱就乱发证的是天威峰自身，”药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xA;&#xA;　　“救护车知道自己间接收了红蜘蛛当关门弟子么？”夺路忍不住说。&#xA;&#xA;　　“呵呵，怎么可能会跟救护车说，”药师说，“当然了，这本来就不成立，因为其实那篇文章也不是我写的。在天火找我代写以后，我又另雇了别人来代写。”&#xA;&#xA;　　夺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别人是谁呢？”夺路说。&#xA;&#xA;　　药师清了一下嗓子，管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张肃穆的脸。&#xA;&#xA;　　“是威震天。”药师说。&#xA;&#xA;　　夺路看着药师。药师看着夺路。夺路看着药师。药师看着夺路。&#xA;&#xA;　　“这事儿……要是给警车知道了……那必然……多少沾点叛国，”夺路说，“你当汽车人的时间比我活着的时间还长……你肯定……很清楚这一点吧？”&#xA;&#xA;　　“不能怪我！那时候威震天还没去卡隆，我哪知道威震天后来会发展成那样，”药师说，“那时威震天还只是铁堡大学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代笔，什么活都接，价格实惠，出货速度也快。我怎么可能真的帮红蜘蛛擦屁股呢，红蜘蛛是冷铸啊！当然是花钱省麻烦了，让冷铸给冷铸写作业也很合理。”&#xA;&#xA;　　“所以威震天给红蜘蛛写过作业。”夺路说。&#xA;&#xA;　　“是的，威震天给红蜘蛛写过作业。”药师说。&#xA;&#xA;　　他们一起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起大笑了起来。夺路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而药师的两片机翼都笑得花枝乱颤。&#xA;&#xA;　　“唉，和你聊天还挺开心的，”药师说，“真可惜，夺命开关马上就要彻底完成，以后就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xA;&#xA;　　“你可以放我走，让我去阻止夺命开关，”夺路说，“这样一来，我们以后也能继续聊天。”&#xA;&#xA;　　“这样一来，我也会没命的，”药师说，“你这臭小鬼，少忽悠我。”&#xA;&#xA;　　“威胁你生命的是提尔莱斯特和星辰剑，不是我，我分明与你无冤无仇，”夺路说，“再说了，你既然这么讨厌天火，为什么还要继续和天火当室友呢？你不能向老师申请调换吗？你明明是有选择的啊？”&#xA;&#xA;　　“我和天火住的那栋楼是大学里唯一有电梯的宿舍楼，”药师说，“那是在御天敌来拿荣誉博士学位时而特意建的，因为领袖说想在学校里住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学生的体验。如果要换，我就只能换到没有电梯的研究生宿舍了——甚至可能会换到没有独立卫浴的更差宿舍。”&#xA;&#xA;　　“你不是飞机吗？”夺路说，“你惦记电梯干什么？飞上去不就行了？”&#xA;&#xA;　　“天火也是飞机，”药师说，“凭什么不能是天火换到没有电梯的宿舍？”&#xA;&#xA;　　“所以就因为天火在宿舍里吃螺蛳粉，天火叫你帮忙代写论文，天火在你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吵你，天火在你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你桌椅上，而你没有能力摆平他，”夺路说，“你现在就要消灭包括天火在内的所有冷铸——要消灭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吗？”&#xA;&#xA;　　“没错！”药师说，“等夺命开关一启动，就再也不会有人在我宿舍里吃螺蛳粉，在我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吵我，在我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我桌椅上——”&#xA;&#xA;　　话音未落，诊疗室的大门就突然被人用身体硬是撞开，盖过了药师的声音。星辰剑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抱着十来个大盒子。&#xA;&#xA;　　“药师？药师你在这啊，”星辰剑说，“是这样的，我五百年前不小心订购了很多明华堂的神铸服，快递刚刚才送到月卫一。我的房间实在是放不下了，就去你的宿舍放了几大堆。不好意思，谢谢哈！”&#xA;&#xA;　　“提尔莱斯特不是有很多空房间吗？”药师说，“你怎么不用提尔莱斯特的房间啊？”&#xA;&#xA;　　星辰剑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直接用脚关上了门，利落地走人。夺路看着药师。药师没有看夺路。&#xA;&#xA;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星辰剑太吵了，我没有听清，”夺路说，“哦，对了，好像是在说：‘再也不会有人在你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你桌——’”&#xA;&#xA;　　药师按下按钮，重启了拷打程序。夺路收了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红蜘蛛叫我给他代写论文，但他那个课题我也不懂，”天火说，“求你了，药师，你来替我写吧。” </p>

<p>　　“滚。”药师说。</p>

<p>　　“我试过了，我真的尝试自己写过，但是<em>隔行如隔山</em>啊，”天火说，“红蜘蛛<em>学艺不精</em>，甚至<em>分不清</em>他的专业和我有多<em>不同</em>，就稀里糊涂把整件事外包给了我。我不想让小红失望……”</p>

<p>　　“你的姘头，你自己解决，”药师说，“自学去。”</p>

<p>　　“我知道你羡慕我能摆脱单身，但我都已经和你做了这么多年室友了！”天火瞪大眼睛，努力做出了他能力范围内最可怜、最可爱的表情。“看在我们同学情谊的份上……看在我们同为救护车学生的份上！”</p>

<p>　　药师似乎有些动摇，但药师也可能只是不想再听天火发出恶心做作的夹子音。“单身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药师说，“但你拿什么来交换？我可是救护车<strong>最好</strong>的学生，”药师骄傲地挺起胸膛，“<strong>我不为文盲打白工。</strong>”</p>

<p>　　“我可以只在你外出去图书馆和实验室的时候洗头洗澡，”天火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不把我的行李堆你桌椅上；你在的时候，我可以不点螺蛳粉外卖。从今天开始生效，为期一周。”</p>

<p>　　药师瞪着天火。天火愉快地回看着药师。药师继续瞪天火。天火依旧快活。</p>

<p>　　“<strong>这都是正常室友本来就应该做到的事，</strong>”药师说，“<strong>你怎么好意思拿这来开条件，而且持续时间居然还只有一周？</strong>”</p>

<p>　　“好吧，既然你坚持拒绝，”天火委屈地说，“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每天都点螺蛳粉外卖，每天都趁你在宿舍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吧。”</p>

<p>　　“去死。”药师说。“杀了你。”药师说。“真该叫那个叫星辰剑的神铸主义魔怔人来收拾你。”药师说。</p>

<p>　　对此，天火并没有用语言回答，而仅仅只是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宿舍的门，天花板的灯造就了背光，药师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天火的影子里。</p>

<p>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天火轻轻地说，“你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遍？”</p>

<p>　　“我说我同意代写，”药师说，“把红蜘蛛的资料发过来吧。”</p>

<p>　　天火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回床上，拿出手机开始转发邮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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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夺路被绑在手术台上，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自从药师给他讲了用微波炉加热塔恩齿轮的故事，他就以为自己看透世事，再也不会为汽车人和霸天虎的任何内幕消息感到吃惊。他错了。</p>

<p>　　“所以红蜘蛛之所以能从天威峰学院毕业，整天搁那显摆学历，居然都是因为<strong>你</strong>给他代写，”夺路说，“天威峰学历含金量一落千丈的原因原来是<strong>你</strong>啊！”</p>

<p>　　“不学无术的是红蜘蛛，乱找姘头的是天火，收了钱就乱发证的是天威峰自身，”药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p>

<p>　　“救护车知道自己间接收了红蜘蛛当关门弟子么？”夺路忍不住说。</p>

<p>　　“呵呵，怎么可能会跟救护车说，”药师说，“当然了，这本来就不成立，因为其实那篇文章也不是我写的。在天火找我代写以后，我又另雇了别人来代写。”</p>

<p>　　夺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别人是谁呢？”夺路说。</p>

<p>　　药师清了一下嗓子，管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张肃穆的脸。</p>

<p>　　“是威震天。”药师说。</p>

<p>　　夺路看着药师。药师看着夺路。夺路看着药师。药师看着夺路。</p>

<p>　　“这事儿……要是给警车知道了……那必然……多少沾点叛国，”夺路说，“你当汽车人的时间比我活着的时间还长……你肯定……很清楚这一点吧？”</p>

<p>　　“不能怪我！那时候威震天还没去卡隆，我哪知道威震天后来会发展成那样，”药师说，“那时威震天还只是铁堡大学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代笔，什么活都接，价格实惠，出货速度也快。我怎么可能真的帮红蜘蛛擦屁股呢，红蜘蛛是冷铸啊！当然是花钱省麻烦了，让冷铸给冷铸写作业也很合理。”</p>

<p>　　“所以威震天给红蜘蛛写过作业。”夺路说。</p>

<p>　　“是的，威震天给红蜘蛛写过作业。”药师说。</p>

<p>　　他们一起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起大笑了起来。夺路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而药师的两片机翼都笑得花枝乱颤。</p>

<p>　　“唉，和你聊天还挺开心的，”药师说，“真可惜，夺命开关马上就要彻底完成，以后就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p>

<p>　　“你可以放我走，让我去阻止夺命开关，”夺路说，“这样一来，我们以后也能继续聊天。”</p>

<p>　　“这样一来，我也会没命的，”药师说，“你这臭小鬼，少忽悠我。”</p>

<p>　　“威胁你生命的是提尔莱斯特和星辰剑，不是我，我分明与你无冤无仇，”夺路说，“再说了，你既然这么讨厌天火，为什么还要继续和天火当室友呢？你不能向老师申请调换吗？你明明是有选择的啊？”</p>

<p>　　“我和天火住的那栋楼是大学里唯一有电梯的宿舍楼，”药师说，“那是在御天敌来拿荣誉博士学位时而特意建的，因为领袖说想在学校里住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学生的体验。如果要换，我就只能换到没有电梯的研究生宿舍了——甚至可能会换到没有独立卫浴的更差宿舍。”</p>

<p>　　“你不是飞机吗？”夺路说，“你惦记电梯干什么？飞上去不就行了？”</p>

<p>　　“天火也是飞机，”药师说，“凭什么不能是天火换到没有电梯的宿舍？”</p>

<p>　　“所以就因为天火在宿舍里吃螺蛳粉，天火叫你帮忙代写论文，天火在你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吵你，天火在你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你桌椅上，而你没有能力摆平他，”夺路说，“你现在就要消灭包括天火在内的所有冷铸——要消灭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吗？”</p>

<p>　　“没错！”药师说，“等夺命开关一启动，就再也不会有人在我宿舍里吃螺蛳粉，在我自习的时候洗头洗澡吵我，在我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我桌椅上——”</p>

<p>　　话音未落，诊疗室的大门就突然被人用身体硬是撞开，盖过了药师的声音。星辰剑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抱着十来个大盒子。</p>

<p>　　“药师？药师你在这啊，”星辰剑说，“是这样的，我五百年前不小心订购了很多明华堂的神铸服，快递刚刚才送到月卫一。我的房间实在是放不下了，就去你的宿舍放了几大堆。不好意思，谢谢哈！”</p>

<p>　　“提尔莱斯特不是有很多空房间吗？”药师说，“你怎么不用提尔莱斯特的房间啊？”</p>

<p>　　星辰剑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直接用脚关上了门，利落地走人。夺路看着药师。药师没有看夺路。</p>

<p>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星辰剑太吵了，我没有听清，”夺路说，“哦，对了，好像是在说：‘再也不会有人在你离开宿舍的时候把行李放你桌——’”</p>

<p>　　药师按下按钮，重启了拷打程序。夺路收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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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Apr 2023 09:23: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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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坦诚相待</title>
      <link>https://wordsmith.social/scalanaturae/naked</link>
      <description>&lt;![CDATA[这不是米尼莫斯第一次发现威震天和补天士在对接。!--more--&#xA;&#xA;　　平心而论，两位船长都已经很体面、很克制，没有故意做任何伤风败俗之事。只不过寻光号终究就只有这点有限的空间，而米尼莫斯又与船长们朝夕相处，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太过接近，难免看到这类不该看的事，并且也感到一些不该感到的……兴奋。&#xA;&#xA;　　幸而他总是穿着通天晓装甲，不会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东西。但船长可没有这种保护，于是米尼莫斯近来总会收到一些面红耳赤的道歉。&#xA;&#xA;　　“真是，真的，真不好意思，”威震天难得结巴地说，“因为补天士明天就要出远门，所以我们有些太过投入，以至于错过了你发的消息，然后你就过来问了……你一定非常尴尬，我真的很抱歉。”&#xA;&#xA;　　厚颜无耻的补天士也难得脸红。“我这次不是故意的，”补天士目光游移，不敢看米尼莫斯的光学镜，“我故意的时候不是这种风格。对不起。”&#xA;&#xA;　　“没关系，我又没受什么伤害，”米尼莫斯笑着说，“权当让我饱眼福嘛，我还赚了呢。”&#xA;&#xA;　　两位船长都为米尼莫斯居然具备了开玩笑的能力而瞠目结舌。米尼莫斯清了清嗓子。&#xA;&#xA;　　“呃，那，我就先去门外，等你们五分钟？”米尼莫斯谨慎地说，“要知道，你们得……合上前后挡板，还有洗手洗脸什么的。”&#xA;&#xA;　　“两分钟就够了，两分钟就够了！”补天士说，“马上就好！”&#xA;&#xA;　　最后他们花了八分钟，以至于米尼莫斯怀疑他们在卫生间里又见缝插针了一次。其实米尼莫斯找他俩也没什么大事，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所有表格的校对。但他喜欢和威震天与补天士共同工作，这比他一个人工作快乐了太多。&#xA;&#xA;　　你也就只能和他们一起工作了，他脑模块里一个细小的声音说。就凭你这身体，你是不可能和任何正常尺寸的赛博坦人对接的。就连多米纳斯也只敢去找发条。&#xA;&#xA;　　他假装听不见这个声音。他用离谱的严格程度来对待表格，把补天士折磨得苦不堪言，几乎要和他当场火并。威震天笑着分开他俩，承担起了和稀泥的角色，最后还替补天士做完了补天士原本的份额。&#xA;&#xA;　　“你都快把补天士给宠坏了，”米尼莫斯说，“他一直都懒得出奇，再懒下去说不定会彻荒废掉。”&#xA;&#xA;　　“他本来就够坏，”威震天说，“无论我宠不宠都不会有什么变化。”&#xA;&#xA;　　“怎么当我面说我坏话呢？”补天士说，“信不信我把你们和夺路关到同一个牢房里？”&#xA;&#xA;　　“你不能这么做，”米尼莫斯说，“这是违法的。”&#xA;&#xA;　　“你不会这么做，”威震天说，“你不舍得的。”&#xA;&#xA;　　“哼，好吧！”补天士说，“可被你们抓住软肋了！”&#xA;&#xA;　　威震天笑了起来，摸了一把补天士的脑袋，而补天士顺势倒在了威震天的怀里，还抽手推开了自己面前的数据板。&#xA;&#xA;　　米尼莫斯把数据板推了回去。“事情还没办完呢。”米尼莫斯说。&#xA;&#xA;　　“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事，”补天士说，“剩下的细枝末节无所谓啦。”&#xA;&#xA;　　“这怎么能——”米尼莫斯说。&#xA;&#xA;　　威震天拿起了数据板。&#xA;&#xA;　　“我会好好收尾的，放心，”威震天说，“你回你自己房间吧。”&#xA;&#xA;　　许多话涌到了米尼莫斯嘴边。他把它们咽了下去——先是在通天晓嘴里咽下去，然后又在自己嘴里咽下去。&#xA;&#xA;　　“好的，”米尼莫斯说，“好吧。”&#xA;&#xA;　　船长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他在充电床上坐下。他决定脱掉通天晓装甲。&#xA;&#xA;　　一个报错弹窗冒了出来，停下了他的动作。他发现自己的输出管被唤起了。他发现通天晓装甲的输出管被唤起了。&#xA;&#xA;　　这不可能，他想。通天晓装甲确实装载了全套设备，但那只是为了日常吃喝拉撒方便，以及为了在身体检查时瞒天过海。用于对接的管子只不过是装饰品，怎么会……&#xA;&#xA;　　遵循报错弹窗上的指示，他打开了通天晓的前挡板，用通天晓的手碰了一下输出管。那种触感让他惊叫出声。&#xA;&#xA;　　我继任通天晓的时候没人和我说过这个，他想。提尔莱斯特嘴里只有规章制度和道德说教，我当时也相信了他。当然，我现在知道提尔莱斯特是个法西斯分子了，但我没想到通天晓装甲还会有这种隐藏功能……&#xA;&#xA;　　他的手僵在了空中。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发现这一点的通天晓，他想。我就说呢，前几任通天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风流绯闻……我还以为那都是为了伪装身份……原来……&#xA;&#xA;　　米尼莫斯的脑模块活跃了起来，输出管也随着他心绪的变化而软化下垂。他合上前挡板，坐到电脑前，打开数据库，开始搜索通天晓装甲对接功能的相关信息。&#xA;&#xA;　　在打败大法官以后，他收缴了大法官藏在月卫一基地里的密码本。以前凭他权限不能访问的绝密信息，现在对他来说都畅通无阻。他开始阅读资料。他发现他上任前的每一个通天晓都曾穿着通天晓和别人对接。&#xA;&#xA;　　“天尊在上！”米尼莫斯忍不住说出了声，“这未免也太有伤风化……”&#xA;&#xA;　　然而他马上就想起了绝大多数通天晓都和他一样矮小。那当然是穿着通天晓才能有魅力啊，不是吗？不然谁会喜欢装甲里面的人呢？&#xA;&#xA;　　威震天和补天士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就算喜欢，又有谁会和矮子对接呢？何况你不仅是矮，而且还……&#xA;&#xA;　　他禁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他命令自己阅读资料。他发现并不是每一次对接都是双方自愿。身为赛博坦法律的活化身，通天晓那些不体面的对接轶事自然是从未对外曝光过。被对接者不会受到法律的任何保护，只能独咽苦果。&#xA;&#xA;　　愤怒在他的火种里燃烧。只有神铸才能有负重异能，才能成为通天晓……他想。但提尔莱斯特永远都只会谴责冷铸，怪罪冷铸……&#xA;&#xA;　　米尼莫斯看不下去了。他关了电脑，连脱下通天晓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躺上充电床睡觉。&#xA;&#xA;　　我明天就去和威震天讨论一下这件事，他想。我要曝光这些可耻的历史……不能让这些罪行就这么被遗忘，即使被伤害的人无法得到补偿，未来的人也值得被警告。而且这样也能抵消一些提尔莱斯特神铸主义的恶劣影响……&#xA;&#xA;　　第二天，他确实去找了威震天。他俯视着威震天的背影，因为通天晓比威震天还稍高一些。他端详着威震天的面庞，打量着那张四百万年不变的脸。他咂摸着威震天红色光学镜里的暖意，无视通天晓视觉界面中暴君和战犯的文字注释。&#xA;&#xA;　　“补天士和漂移一起去出差了，”米尼莫斯听见自己说，“你要不要和我对接？”&#xA;&#xA;　　威震天惊讶地看着他。他也惊讶地看着威震天。不，等一下，我本来不是想说这个的，米尼莫斯想。我是为了法律……公平……正义……&#xA;&#xA;　　“米尼莫斯，我不想让你感到任何尴尬，”威震天小心翼翼地说，“但是……你确定你不脱吗？”威震天对着他的装甲做了个手势，“你是真的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接？还是要……？说真的，我其实更喜欢你原本的——”&#xA;&#xA;　　他没有拒绝我。“是的！别管什么原不原本的，这样对接就行！”米尼莫斯立刻说，“我非常确定。”&#xA;&#xA;　　“真的吗？”威震天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确定吗？”&#xA;&#xA;　　米尼莫斯几乎感到有些恼火。补天士平时是怎么让威震天就范的？他想。补天士从来就不讲道理，结果却总能……&#xA;&#xA;　　于是他提高声音，假装自己从未读过法律专业。&#xA;&#xA;　　“你不信任我吗？”米尼莫斯说，“你不会也看不起我吧？”&#xA;&#xA;　　话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xA;&#xA;　　“不，”威震天说，“绝对不，永远不。”&#xA;&#xA;　　“那就……”&#xA;&#xA;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鼓足勇气吻了上去。威震天接纳了他。这是他四百万年来第一次对接。&#xA;&#xA;　　第三天，他又去找了威震天。接着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补天士和漂移回到了寻光号。第七天，他继续去找威震天。&#xA;&#xA;　　整整一周，他连一次都没有想到过大逻辑，小逻辑，精神现象学，或者法哲学。他忘了莎士比亚，忘了高乃伊，忘了丁尼生。他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寻光号船员是同样材料制成的赛博坦人。他满脑模块都只有对接。&#xA;&#xA;　　渐渐的，他变成了三个人中工作最不认真的人。他不再去催补天士完成工作了，反倒是补天士来催他完成工作。他用掉了自己一百年来积攒的所有事假。他对寻光号的一切混乱都熟视无睹。他曾经整天抱怨补天士对他的建议充耳不闻，现在补天士整天抱怨他对补天士的命令充耳不闻。他从未如此快活过。他也从未见过威震天如此快活。&#xA;&#xA;　　但威震天并没有长期保持快活。&#xA;&#xA;　　首先，是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威震天要和补天士交流，威震天有一些机密工作要做，威震天体内的反物质有些失衡，所以威震天不能和他对接。其次，是一些略显离谱的借口，钢锁和威震天重修旧好打角斗士友谊赛，威震天吃了自己做的菜肚子疼，威震天不小心吃了漂移的药导致神志涣散，所以威震天不能和他对接。最后，已经不再有任何借口，威震天直接拒绝和他对接。&#xA;&#xA;　　他接受了威震天的拒绝。他回归了自己日常的工作。他坚持了半个月。他最终还是无法接受。&#xA;&#xA;　　于是寻光号的联合船长决定联合对他采取游说。&#xA;&#xA;　　“米尼莫斯，我们不能再继续胡闹了，”威震天说，“我是没有未来的战犯，但我死后你仍然还得继续当通天晓。就像你自己以前对补天士说的那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彻荒废……”&#xA;&#xA;　　“我不得不注意到，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尤为虚伪，”米尼莫斯说，“我可没忘记那些我随便走进一间空房间都能看到你和补天士在对接的日子——”&#xA;&#xA;　　“我对房间都是精挑细选的！”补天士说，“我从来都不随便！”&#xA;&#xA;　　“——而那甚至都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时间！”米尼莫斯说，“与此同时，我每次都走流程请假！我的行为是无可指责的，”米尼莫斯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和我对接，你直说你看不上我就行。”米尼莫斯指了指自己的装甲，“所有人在知晓米尼莫斯·安伯斯的存在以后都会看不上通天晓。你并不孤独。”&#xA;&#xA;　　“我从来没有看不上你过，我也没有不想和你对接，”威震天说，“我喜爱你就像我喜爱补天士一样，只不过……”&#xA;&#xA;　　米尼莫斯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发出这么不文雅的声音。补天士的视线在他和威震天之间不安地游移。&#xA;&#xA;　　“是啊，你全都喜欢，真好，选择权在你而不在我——选择权一直都在你而不在我，”米尼莫斯说，“毕竟我只是一台迷你金刚，离开装甲就一无是处，而你整整一生都——你生下来就天然就这么高大——”&#xA;&#xA;　　“我不是被生下来的，”威震天说，“我是被冷组建的。”&#xA;&#xA;　　米尼莫斯摆了摆手。“那又如何，你是特别的，”米尼莫斯说，“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你以为我没有感觉吗？你随手写的东西我看了双眼发直，你写的文章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霸天虎甚至汽车人——发自内心想看，而所有人都憎恨我写的申论！”米尼莫斯瞥了一眼补天士；补天士立刻移开了光学镜，“啊，是的，只有你会认真看完我的文章，你甚至会写评论，用词是那么温和而又认真，谢谢，真的谢谢你，”米尼莫斯做了一个粗鲁的讽刺性手势；他从前以为只有补天士和漂移这样的人才会用这种手势，“谢谢你，从你的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给我施舍——”&#xA;&#xA;　　“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奥林匹斯山，”威震天说，“我的种姓甚至不被允许识字。”&#xA;&#xA;　　“我识字也很慢，”补天士插嘴说，“有些还是奥利安教我的——”&#xA;&#xA;　　威震天似乎没有听见补天士的话。“你近来的言辞与行为都很幼稚，米尼莫斯，我不后悔与你对接，但你在对接以外的举止都只让我感到悲哀和诧异，”威震天说，“我真想不到事情竟然能发展到今天这样，我刚上船时还以为我需要处理的巨婴只有补天士——”&#xA;&#xA;　　“喂！”补天士说。&#xA;&#xA;　　“——但如今显然是你比补天士更幼稚，”威震天说，“米尼莫斯，你原本是船上最爱规矩的人，我希望你至少还能遵守这最后一点规矩。就当是船长的命令吧。”&#xA;&#xA;　　“你这时候倒想起你是船长了，仿佛你不是钻法律漏洞的战犯一样，”米尼莫斯说，“实不相瞒，我从来就不理解你怎么能泰然自若地在船上继续生活。哪怕仅仅是为了准备替你辩护而翻阅你的案件卷宗，我晚上都会彻夜难寐——”&#xA;&#xA;　　“那你还三番五次找我来对接，”威震天终于不再压制冷笑，“还真是打发失眠时间的好方法呐。”&#xA;&#xA;　　“你俩要是对接腻了，那可以回来找我嘛，”补天士努力大声说道，试图把话题往更和平的方向引，“我最近也有点烦漂移了，不如我们换——”&#xA;&#xA;　　威震天和米尼莫斯都不理会补天士。“你玩弄法律，正如你玩弄我，你心知肚明你在利用我的感情弱点，试图换来相对更宽大的下场，”米尼莫斯说，“我不该上当的，我从来就不该相信你会从良，我现在就去申请你的逮捕令——”&#xA;&#xA;　　“呃，米尼莫斯，我们谈过这个的，”补天士说，“我们不能——”&#xA;&#xA;　　“去啊！当你的走狗去，反正你四百万年来无论有没有就任通天晓都在干这种事，”威震天大笑起来，“为擎天柱服务，为提尔莱斯特服务，反正只要你躲在盔甲里，死的就不是你，痛苦的就不是你，法律只会审判其他人而不是你——”&#xA;&#xA;　　“我已经不再为提尔莱斯特服务了，”米尼莫斯说，“不许这样说我。”&#xA;&#xA;　　“就是米尼莫斯本人从提尔莱斯特手里救了我的命，”补天士急促地说，“我和你说过这件事啊，威威，你肯定记得——”&#xA;&#xA;　　威震天对补天士充耳不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做了的事就不许我说？我做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在说吗？”威震天站了起来，俯瞰着米尼莫斯与补天士两人，“你说我是战犯，可你自己不也是种族屠杀犯的走狗？就连乌托邦也只会被你用来排斥低级人口，你用合法的笔刀杀死的人不会比我少，只不过我被称作罪人，而你被称作法律的看门人——”&#xA;&#xA;　　“你就是看不起我，”米尼莫斯边说边也站了起来，“你就是藐视我……你藐视法律……我现在就抓你！”&#xA;&#xA;　　“好啊，来啊，”威震天说，“动手啊，通天晓，完成你在地球上没完成的事——”&#xA;&#xA;　　他动了手。补天士在他碰到威震天之前就扑到了他的手上，试图让他停下。他条件反射弹开了补天士。&#xA;&#xA;　　之后发生的事并没有被收录进通天晓的视觉界面。只是当他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装甲的右手已经不在肩上了，而是在威震天的手里。&#xA;&#xA;　　“啊……”他说。装甲的发声装置好像出了一点障碍。“啊……”他朝后退。他脱力地跪坐在地上。&#xA;&#xA;　　“我没事。”补天士说。&#xA;&#xA;　　威震天手中的通天晓右臂掉到了地上。“我很抱歉，”威震天说，“我不能……我不该……”&#xA;&#xA;　　“闭嘴，”补天士说，“你所谓的和平主义历来都是假装矛盾不存在直到矛盾在最恶劣的时机爆发，我真是受够了。”&#xA;&#xA;　　威震天低下了头。补天士走到了米尼莫斯身边。&#xA;&#xA;　　“你是卡在装甲里了吗？”补天士说。&#xA;&#xA;　　米尼莫斯点头。&#xA;&#xA;　　“你能动吗？能说话吗？”补天士说。&#xA;&#xA;　　米尼莫斯摇头。&#xA;&#xA;　　“这和你在威震天刚刚抛弃我们时的症状类似吗？”补天士说。&#xA;&#xA;　　米尼莫斯点头。威震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补天士的瞪视下保持了沉默。&#xA;&#xA;　　“那就没问题了，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行，”补天士说，“冷静下来——对，调整心态——就这样，很好，”补天士在他身边蹲下来，半抱着他，安抚着他，“没事了，你可以的，”补天士看着他的光学镜，“自启航以来，你就是寻光号最可靠的脊梁骨。我相信你，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xA;&#xA;　　通天晓脱落了下来。不止通天晓脱落了下来。一层又一层的米尼莫斯，全都在联合船长的目光下拆解，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虚假的车轮咕噜噜地在地板上滚动。所有用于伪装成载具的外甲都掉了下来。他露出了涡轮狐狸的原型。&#xA;&#xA;------&#xA;&#xA;　　一小时过去了，威震天和补天士基本捡完了他各层外甲的碎片，开始了艰难的组装流程。他以狐狸的姿态趴在一边，只能提供口头指导，甚至没有力气用四脚站立起来，只能无力地晃着尾巴。&#xA;&#xA;　　“所以就连那个最小的你也不是真的你，”补天士说，“因为真的你更小。”&#xA;&#xA;　　“是的，”米尼莫斯说，“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我这个样子……只有哥哥知道，然后就是你们。”他想蜷缩起来，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看着威震天。“我才是应该道歉的人，一直用虚假的身体和你交际，甚至和你对接……”红色的光学镜四目相接。“你拒绝我完全做得对，因为我一点都不坦诚。反应过分的人是我。”&#xA;&#xA;　　“我也……对你不够真诚，怕坏了面子，怕伤你感情，结果换来了更糟的后果，”威震天说，“我们以后都应该更加坦诚相待。”&#xA;&#xA;　　“我和威震天早就彻头彻尾坦诚相待了，”补天士说，“感觉挺好的，你也确实该试试。”&#xA;&#xA;　　“我只是……害怕……”米尼莫斯说，“我本来的身体，没有任何赛博坦人会喜欢我……没有赛博坦人会想和我对接。”&#xA;&#xA;　　“一派胡言，”威震天说，“你很性感，我完全愿意——”&#xA;&#xA;　　“倒也不用如此逆天，”补天士说，“毕竟这器官真的不匹配啊。”&#xA;&#xA;　　“对接有很多种形式，不一定要双方都用到下半身，”威震天说，“由我用嘴主导全程不就行了。”&#xA;&#xA;　　米尼莫斯面红耳赤。“我确实很喜欢你的口技，”米尼莫斯说，“可你又要怎么过载呢？我总得礼尚往来，对你也做点什么……”&#xA;&#xA;　　威震天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决定要不要诚实回答这句话。补天士戳了一下威震天。威震天合上光学镜，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眼。&#xA;&#xA;　　“你不会以为你之前用装甲上的假管子捅我就真的有让我爽过吧，”威震天说，“米尼莫斯，你有时候真是比补天士还自信啊。”]]&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不是米尼莫斯第一次发现威震天和补天士在对接。</p>

<p>　　平心而论，两位船长都已经很体面、很克制，没有故意做任何伤风败俗之事。只不过寻光号终究就只有这点有限的空间，而米尼莫斯又与船长们朝夕相处，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太过接近，难免看到这类不该看的事，并且也感到一些不该感到的……兴奋。</p>

<p>　　幸而他总是穿着通天晓装甲，不会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东西。但船长可没有这种保护，于是米尼莫斯近来总会收到一些面红耳赤的道歉。</p>

<p>　　“真是，真的，真不好意思，”威震天难得结巴地说，“因为补天士明天就要出远门，所以我们有些太过<em>投入</em>，以至于错过了你发的消息，然后你就过来问了……你一定非常尴尬，我真的很抱歉。”</p>

<p>　　厚颜无耻的补天士也难得脸红。“我<em>这次</em>不是故意的，”补天士目光游移，不敢看米尼莫斯的光学镜，“我故意的时候不是这种风格。对不起。”</p>

<p>　　“没关系，我又没受什么伤害，”米尼莫斯笑着说，“权当让我饱眼福嘛，我还赚了呢。”</p>

<p>　　两位船长都为米尼莫斯居然具备了开玩笑的能力而瞠目结舌。米尼莫斯清了清嗓子。</p>

<p>　　“呃，那，我就先去门外，等你们五分钟？”米尼莫斯谨慎地说，“要知道，你们得……合上前后挡板，还有洗手洗脸什么的。”</p>

<p>　　“两分钟就够了，两分钟就够了！”补天士说，“马上就好！”</p>

<p>　　最后他们花了八分钟，以至于米尼莫斯怀疑他们在卫生间里又见缝插针了一次。其实米尼莫斯找他俩也没什么大事，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所有表格的校对。但他喜欢和威震天与补天士共同工作，这比他一个人工作快乐了太多。</p>

<p>　　<em>你也就只能和他们一起<strong>工作了，</strong></em>他脑模块里一个细小的声音说。<em>就凭你这身体，你是不可能和任何<strong>正常尺寸</strong>的赛博坦人对接的。就连多米纳斯也只敢去找发条。</em></p>

<p>　　他假装听不见这个声音。他用离谱的严格程度来对待表格，把补天士折磨得苦不堪言，几乎要和他当场火并。威震天笑着分开他俩，承担起了和稀泥的角色，最后还替补天士做完了补天士原本的份额。</p>

<p>　　“你都快把补天士给宠坏了，”米尼莫斯说，“他一直都懒得出奇，再懒下去说不定会彻荒废掉。”</p>

<p>　　“他本来就够坏，”威震天说，“无论我宠不宠都不会有什么变化。”</p>

<p>　　“怎么当我面说我坏话呢？”补天士说，“信不信我把你们和夺路关到同一个牢房里？”</p>

<p>　　“你不能这么做，”米尼莫斯说，“这是违法的。”</p>

<p>　　“你不会这么做，”威震天说，“你不舍得的。”</p>

<p>　　“哼，好吧！”补天士说，“可被你们抓住软肋了！”</p>

<p>　　威震天笑了起来，摸了一把补天士的脑袋，而补天士顺势倒在了威震天的怀里，还抽手推开了自己面前的数据板。</p>

<p>　　米尼莫斯把数据板推了回去。“事情还没办完呢。”米尼莫斯说。</p>

<p>　　“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事，”补天士说，“剩下的细枝末节无所谓啦。”</p>

<p>　　“这怎么能——”米尼莫斯说。</p>

<p>　　威震天拿起了数据板。</p>

<p>　　“我会好好收尾的，放心，”威震天说，“你回你自己房间吧。”</p>

<p>　　许多话涌到了米尼莫斯嘴边。他把它们咽了下去——先是在通天晓嘴里咽下去，然后又在<em>自己</em>嘴里咽下去。</p>

<p>　　“好的，”米尼莫斯说，“好吧。”</p>

<p>　　船长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室。他在充电床上坐下。他决定脱掉通天晓装甲。</p>

<p>　　一个报错弹窗冒了出来，停下了他的动作。他发现自己的输出管被唤起了。他发现通天晓装甲的输出管被唤起了。</p>

<p>　　<em>这不可能，</em>他想。<em>通天晓装甲确实装载了全套设备，但那只是为了日常吃喝拉撒方便，以及为了在身体检查时瞒天过海。用于对接的管子只不过是装饰品，怎么会……</em></p>

<p>　　遵循报错弹窗上的指示，他打开了通天晓的前挡板，用通天晓的手碰了一下输出管。那种<em>触感</em>让他惊叫出声。</p>

<p>　　<em>我继任通天晓的时候没人和我说过这个，</em>他想。<em>提尔莱斯特嘴里只有规章制度和道德说教，我当时也相信了他。当然，我现在知道提尔莱斯特是个法西斯分子了，但我没想到通天晓装甲还会有这种隐藏功能……</em></p>

<p>　　他的手僵在了空中。<em>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发现这一点的通天晓，</em>他想。<em>我就说呢，前几任通天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风流绯闻……我还以为那都是为了伪装身份……原来……</em></p>

<p>　　米尼莫斯的脑模块活跃了起来，输出管也随着他心绪的变化而软化下垂。他合上前挡板，坐到电脑前，打开数据库，开始搜索通天晓装甲对接功能的相关信息。</p>

<p>　　在打败大法官以后，他收缴了大法官藏在月卫一基地里的密码本。以前凭他权限不能访问的绝密信息，现在对他来说都畅通无阻。他开始阅读资料。他发现他上任前的每一个通天晓都曾穿着通天晓和别人对接。</p>

<p>　　“天尊在上！”米尼莫斯忍不住说出了声，“这未免也太有伤风化……”</p>

<p>　　然而他马上就想起了绝大多数通天晓都和他一样<strong>矮小</strong>。<em>那当然是穿着通天晓才能有<strong>魅力</strong>啊，不是吗？不然谁会喜欢装甲<strong>里面</strong>的人呢？</em></p>

<p>　　威震天和补天士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em>就算喜欢，又有谁会和矮子对接呢？何况你<strong>不仅</strong>是矮，而且还……</em></p>

<p>　　他禁止自己继续想下去。他命令自己阅读资料。他发现并不是每一次对接都是双方自愿。身为赛博坦法律的活化身，通天晓那些不体面的对接轶事自然是从未对外曝光过。被对接者不会受到法律的任何保护，只能独咽苦果。</p>

<p>　　愤怒在他的火种里燃烧。<em>只有<strong>神铸</strong>才能有负重异能，才能成为通天晓……</em>他想。<em>但提尔莱斯特永远都只会谴责<strong>冷铸</strong>，怪罪<strong>冷铸</strong>……</em></p>

<p>　　米尼莫斯看不下去了。他关了电脑，连脱下通天晓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躺上充电床睡觉。</p>

<p>　　<em>我明天就去和威震天讨论一下这件事，</em>他想。<em>我要曝光这些可耻的历史……不能让这些罪行就这么被遗忘，即使被伤害的人无法得到补偿，未来的人也值得被警告。而且这样也能抵消一些提尔莱斯特神铸主义的恶劣影响……</em></p>

<p>　　第二天，他确实去找了威震天。他俯视着威震天的背影，因为通天晓比威震天还稍高一些。他端详着威震天的面庞，打量着那张四百万年不变的脸。他咂摸着威震天红色光学镜里的暖意，无视通天晓视觉界面中暴君和战犯的文字注释。</p>

<p>　　“补天士和漂移一起去出差了，”米尼莫斯听见自己说，“你要不要和我对接？”</p>

<p>　　威震天惊讶地看着他。他也惊讶地看着威震天。<em>不，等一下，我本来不是想说这个的，</em>米尼莫斯想。<em>我是为了法律……公平……正义……</em></p>

<p>　　“米尼莫斯，我不想让你感到任何尴尬，”威震天小心翼翼地说，“但是……你确定你不脱吗？”威震天对着他的装甲做了个手势，“你是真的想要……在<em>这样的情况</em>下对接？还是要……？说真的，我其实更喜欢你原本的——”</p>

<p>　　<em>他没有拒绝我。</em>“是的！别管什么原不原本的，<strong>这样</strong>对接就行！”米尼莫斯立刻说，“我非常确定。”</p>

<p>　　“真的吗？”威震天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确定吗？”</p>

<p>　　米尼莫斯几乎感到有些恼火。<em>补天士平时是怎么让威震天<strong>就范</strong>的？</em>他想。<em>补天士从来就不讲道理，结果却总能……</em></p>

<p>　　于是他提高声音，假装自己从未读过法律专业。</p>

<p>　　“你不信任我吗？”米尼莫斯说，“你不会<strong>也</strong>看不起我吧？”</p>

<p>　　话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p>

<p>　　“<strong>不，</strong>”威震天说，“绝对不，永远不。”</p>

<p>　　“那就……”</p>

<p>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鼓足勇气吻了上去。威震天接纳了他。这是他四百万年来第一次对接。</p>

<p>　　第三天，他又去找了威震天。接着是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补天士和漂移回到了寻光号。第七天，他继续去找威震天。</p>

<p>　　整整一周，他连一次都没有想到过大逻辑，小逻辑，精神现象学，或者法哲学。他忘了莎士比亚，忘了高乃伊，忘了丁尼生。他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寻光号船员是同样材料制成的赛博坦人。他满脑模块都只有对接。</p>

<p>　　渐渐的，他变成了三个人中工作最不认真的人。他不再去催补天士完成工作了，反倒是补天士来催他完成工作。他用掉了自己一百年来积攒的所有事假。他对寻光号的一切混乱都熟视无睹。他曾经整天抱怨补天士对他的建议充耳不闻，现在补天士整天抱怨他对补天士的命令充耳不闻。他从未如此快活过。他也从未见过威震天如此快活。</p>

<p>　　但威震天并没有长期保持快活。</p>

<p>　　首先，是一些看似合理的借口。威震天要和补天士交流，威震天有一些机密工作要做，威震天体内的反物质有些失衡，所以威震天不能和他对接。其次，是一些略显离谱的借口，钢锁和威震天重修旧好打角斗士友谊赛，威震天吃了自己做的菜肚子疼，威震天不小心吃了漂移的药导致神志涣散，所以威震天不能和他对接。最后，已经不再有任何借口，威震天直接拒绝和他对接。</p>

<p>　　他接受了威震天的拒绝。他回归了自己日常的工作。他坚持了半个月。他最终还是无法接受。</p>

<p>　　于是寻光号的联合船长决定联合对他采取游说。</p>

<p>　　“米尼莫斯，我们不能再继续胡闹了，”威震天说，“我是没有未来的战犯，但我死后你仍然还得继续当通天晓。就像你自己以前对补天士说的那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彻荒废……”</p>

<p>　　“我不得不注意到，这话从<strong>你</strong>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尤为虚伪，”米尼莫斯说，“我可没忘记那些我随便走进一间空房间都能看到你和补天士在对接的日子——”</p>

<p>　　“我对房间都是精挑细选的！”补天士说，“我从来都不随便！”</p>

<p>　　“——而那甚至都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时间！”米尼莫斯说，“与此同时，我每次都走流程请假！我的行为是无可指责的，”米尼莫斯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和我对接，你<strong>直说</strong>你看不上我就行。”米尼莫斯指了指自己的装甲，“所有人在知晓米尼莫斯·安伯斯的存在以后都会<strong>看不上</strong>通天晓。你并不孤独。”</p>

<p>　　“我从来没有看不上你过，我也没有不想和你对接，”威震天说，“我喜爱你就像我喜爱补天士一样，只不过……”</p>

<p>　　米尼莫斯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发出这么不文雅的声音。补天士的视线在他和威震天之间不安地游移。</p>

<p>　　“是啊，你全都喜欢，真好，选择权在你而不在我——选择权<strong>一直</strong>都在你而不在我，”米尼莫斯说，“毕竟我只是一台<strong>迷你金刚</strong>，离开装甲就<strong>一无是处</strong>，而你整整一生都——你生下来就<strong>天然</strong>就这么高大——”</p>

<p>　　“我不是被<strong>生下来</strong>的，”威震天说，“我是被<strong>冷组建</strong>的。”</p>

<p>　　米尼莫斯摆了摆手。“那又如何，你是特别的，”米尼莫斯说，“你以为我<strong>没有发现</strong>吗？你以为我<strong>没有感觉</strong>吗？你随手写的东西我看了双眼发直，你写的文章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霸天虎甚至汽车人——发自内心想看，而所有人都<strong>憎恨</strong>我写的申论！”米尼莫斯瞥了一眼补天士；补天士立刻移开了光学镜，“啊，是的，只有你会认真看完我的文章，你甚至会写评论，用词是那么温和而又认真，谢谢，真的谢谢你，”米尼莫斯做了一个粗鲁的讽刺性手势；他从前以为只有补天士和漂移这样的人才会用这种手势，“谢谢你，从你的奥林匹斯山上下来，给我施舍——”</p>

<p>　　“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奥林匹斯山，”威震天说，“我的种姓甚至不被允许识字。”</p>

<p>　　“我识字也很慢，”补天士插嘴说，“有些还是奥利安教我的——”</p>

<p>　　威震天似乎没有听见补天士的话。“你近来的言辞与行为都很幼稚，米尼莫斯，我不后悔与你对接，但你在对接以外的举止都只让我感到悲哀和诧异，”威震天说，“我真想不到事情竟然能发展到今天这样，我刚上船时还以为我需要处理的巨婴只有补天士——”</p>

<p>　　“喂！”补天士说。</p>

<p>　　“——但如今显然是你比补天士更幼稚，”威震天说，“米尼莫斯，你原本是船上最爱规矩的人，我希望你至少还能遵守这最后一点规矩。就当是船长的命令吧。”</p>

<p>　　“你这时候倒想起你是船长了，仿佛你不是钻法律漏洞的战犯一样，”米尼莫斯说，“实不相瞒，我从来就不理解你怎么能泰然自若地在船上继续生活。哪怕仅仅是为了准备替你辩护而翻阅你的案件卷宗，我晚上都会彻夜难寐——”</p>

<p>　　“那你还三番五次找我来对接，”威震天终于不再压制冷笑，“还真是打发失眠时间的好方法呐。”</p>

<p>　　“你俩要是对接腻了，那可以回来找我嘛，”补天士努力大声说道，试图把话题往更和平的方向引，“我最近也有点烦漂移了，不如我们换——”</p>

<p>　　威震天和米尼莫斯都不理会补天士。“你玩弄法律，正如你玩弄我，你心知肚明你在利用我的感情弱点，试图换来相对更宽大的下场，”米尼莫斯说，“我不该上当的，我从来就不该相信你会从良，我现在就去申请你的逮捕令——”</p>

<p>　　“呃，米尼莫斯，我们谈过这个的，”补天士说，“我们不能——”</p>

<p>　　“<strong>去啊！</strong>当你的<strong>走狗</strong>去，反正你四百万年来无论有没有就任通天晓都在干这种事，”威震天大笑起来，“为擎天柱服务，为<em><strong>提尔莱斯特</strong></em>服务，反正只要你躲在盔甲里，死的就不是你，痛苦的就不是你，法律只会审判其他人而不是你——”</p>

<p>　　“<strong>我已经不再为提尔莱斯特服务了，</strong>”米尼莫斯说，“<strong>不许这样说我。</strong>”</p>

<p>　　“就是米尼莫斯本人从提尔莱斯特手里救了我的命，”补天士急促地说，“我和你说过这件事啊，威威，你肯定记得——”</p>

<p>　　威震天对补天士充耳不闻。“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做了的事就不许我说？我做的事不是<em>所有人</em>都在说吗？”威震天站了起来，俯瞰着米尼莫斯与补天士两人，“你说我是战犯，可你自己不也是种族屠杀犯的走狗？就连乌托邦也只会被你用来排斥低级人口，你用合法的笔刀杀死的人不会比我少，只不过我被称作<strong>罪人</strong>，而你被称作法律的<strong>看门人</strong>——”</p>

<p>　　“你就是<strong>看不起</strong>我，”米尼莫斯边说边也站了起来，“你就是<strong>藐视</strong>我……你藐视法律……我现在就抓你！”</p>

<p>　　“好啊，来啊，”威震天说，“动手啊，通天晓，完成你在地球上没完成的事——”</p>

<p>　　他动了手。补天士在他碰到威震天之前就扑到了他的手上，试图让他停下。他条件反射弹开了补天士。</p>

<p>　　之后发生的事并没有被收录进通天晓的视觉界面。只是当他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装甲的右手已经不在肩上了，而是在威震天的手里。</p>

<p>　　“啊……”他说。装甲的发声装置好像出了一点障碍。“啊……”他朝后退。他脱力地跪坐在地上。</p>

<p>　　“我没事。”补天士说。</p>

<p>　　威震天手中的通天晓右臂掉到了地上。“我很抱歉，”威震天说，“我不能……我不该……”</p>

<p>　　“闭嘴，”补天士说，“你所谓的和平主义历来都是假装矛盾不存在直到矛盾在最恶劣的时机爆发，我真是受够了。”</p>

<p>　　威震天低下了头。补天士走到了米尼莫斯身边。</p>

<p>　　“你是卡在装甲里了吗？”补天士说。</p>

<p>　　米尼莫斯点头。</p>

<p>　　“你能动吗？能说话吗？”补天士说。</p>

<p>　　米尼莫斯摇头。</p>

<p>　　“这和你在威震天刚刚抛弃我们时的症状类似吗？”补天士说。</p>

<p>　　米尼莫斯点头。威震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补天士的瞪视下保持了沉默。</p>

<p>　　“那就没问题了，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行，”补天士说，“冷静下来——对，调整心态——就这样，很好，”补天士在他身边蹲下来，半抱着他，安抚着他，“没事了，你可以的，”补天士看着他的光学镜，“自启航以来，你就是寻光号最可靠的脊梁骨。我相信你，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p>

<p>　　通天晓脱落了下来。不止通天晓脱落了下来。一层又一层的米尼莫斯，全都在联合船长的目光下拆解，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虚假的车轮咕噜噜地在地板上滚动。所有用于伪装成载具的外甲都掉了下来。他露出了涡轮狐狸的原型。</p>

<hr>

<p>　　一小时过去了，威震天和补天士基本捡完了他各层外甲的碎片，开始了艰难的组装流程。他以狐狸的姿态趴在一边，只能提供口头指导，甚至没有力气用四脚站立起来，只能无力地晃着尾巴。</p>

<p>　　“所以就连那个最小的你也不是真的你，”补天士说，“因为真的你更小。”</p>

<p>　　“是的，”米尼莫斯说，“我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我这个样子……只有哥哥知道，然后就是你们。”他想蜷缩起来，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看着威震天。“我才是应该道歉的人，一直用虚假的身体和你交际，甚至和你对接……”红色的光学镜四目相接。“你拒绝我完全做得对，因为我一点都不坦诚。反应过分的人是我。”</p>

<p>　　“我也……对你不够真诚，怕坏了面子，怕伤你感情，结果换来了更糟的后果，”威震天说，“我们以后都应该更加坦诚相待。”</p>

<p>　　“我和威震天早就彻头彻尾坦诚相待了，”补天士说，“感觉挺好的，你也确实该试试。”</p>

<p>　　“我只是……害怕……”米尼莫斯说，“我本来的身体，没有任何赛博坦人会喜欢我……没有赛博坦人会想和我对接。”</p>

<p>　　“一派胡言，”威震天说，“你很性感，我完全愿意——”</p>

<p>　　“倒也不用如此逆天，”补天士说，“毕竟这器官真的不匹配啊。”</p>

<p>　　“对接有很多种形式，不一定要双方都用到下半身，”威震天说，“由我用嘴主导全程不就行了。”</p>

<p>　　米尼莫斯面红耳赤。“我确实很喜欢你的口技，”米尼莫斯说，“可你又要怎么过载呢？我总得礼尚往来，对你也做点什么……”</p>

<p>　　威震天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决定要不要诚实回答这句话。补天士戳了一下威震天。威震天合上光学镜，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眼。</p>

<p>　　“你不会以为你之前用装甲上的假管子捅我就真的有让我爽过吧，”威震天说，“米尼莫斯，你有时候真是比补天士还自信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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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Apr 2023 03:10: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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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情感教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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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死锁那个混账，他竟敢朝我开枪，”红蜘蛛说，“我身上的漆都被擦掉了！昨天刚补呢，很贵的！”!--more--&#xA;&#xA;　　“因为在他刚吸完电路增压剂、神智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威震天说，“你就未经允许摸了他的大腿。”&#xA;&#xA;　　“那又怎么样？”红蜘蛛说，“他就躺在那里，门户大开，不就是等着人摸吗？”&#xA;&#xA;　　“死锁在工作时间当众服用电路增压剂，还横卧在会议桌上，导致其他人也没法办事，这确实不对，”威震天说，“但这不能构成你摸他的借口。他不远万里来卡隆加入霸天虎可不是为了这个。”&#xA;&#xA;　　“我同样不是专程来卡隆挨打的，”红蜘蛛不屑地说，“再说了，死锁不过是一辆跑车罢了，跑车全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就是专门用来干这个的吗？”&#xA;&#xA;　　有那么一瞬间，威震天真想往红蜘蛛那张愚蠢的脸上招呼一拳。但他旋即想起了红蜘蛛不是霸王，不是钢锁，更不是毒蝎。这不是一场角斗比赛，红蜘蛛不是签过卖身合同的对手，而是手握青丘资金的合伙人。霸天虎的事业离不开红蜘蛛贪污到的钱，他提醒自己。至少现在不能离开。忍耐，忍耐，忍耐……&#xA;&#xA;　　他对红蜘蛛露出了一个职业微笑。“死锁恐怕不会同意你对他功能的看法，我也不同意，但俗话说得好，赛博坦人应当求同存异，”威震天尽可能礼貌地说，“总而言之，我们先把融资的事解决掉吧。”&#xA;&#xA;　　“你也就知道搞钱了。”红蜘蛛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拿出了数据板和cyber pencil。&#xA;&#xA;　　威震天在红蜘蛛身旁坐下，也拿出了数据板和cyber pencil仿制版。&#xA;&#xA;　　“至少我不问钱的来源，也不搞出身论，”威震天说，“无论是变形形态的出身，还是铸造的出身。”&#xA;&#xA;　　红蜘蛛嗤笑。“毕竟你就是台难看的矿机，实在是不值一提，真不知道直播间网民看上你什么，”红蜘蛛说，“不像我，虽然是冷铸，但却是一架美丽而高贵的战斗机。”&#xA;&#xA;　　威震天张开嘴，然后动用了全身的肌肉力量来逼迫自己合上嘴。&#xA;&#xA;　　我不是撞针，他对自己默念道。我没有情绪问题。我能控制我自己。我很文明。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赛博坦人根本不需要呼吸。&#xA;&#xA;　　“不好意思，你有多余的cyber pencil吗？”威震天最终说，“我在拿笔的时候不小心捏碎了我这一支。”&#xA;&#xA;　　“哈！矿机就是粗野，”红蜘蛛说，“当然有了，而且是百分百的正版，我可是很有钱的。拿去。”&#xA;&#xA;　　不幸的青丘人民，失去了一生的劳动所得，用来给红蜘蛛买化妆品和手写笔，他边接过笔边想。我一定要赶快革命，不能让这么多人的牺牲化为泡影。&#xA;&#xA;　　革命并没有很快到来，但红蜘蛛带来的资源很快就用完了。即使如此，红蜘蛛依旧在不断惹是生非，既会在霸天虎之外找麻烦，也会在霸天虎之内找麻烦。有一天，在食堂排队时，红蜘蛛和声波争吵了起来。声波也向红蜘蛛开了枪。&#xA;&#xA;　　“声波那个混——”红蜘蛛说。&#xA;&#xA;　　在红蜘蛛说完之前，威震天就打了红蜘蛛一个耳光。&#xA;&#xA;　　“不要再骚扰你的同事了，”威震天说，“有需求就去找专业人士解决，卡隆有很多，不懂门路就来问我。不要碰声波。”&#xA;&#xA;　　“明明是声波先诱——”红蜘蛛说。&#xA;&#xA;　　威震天用红蜘蛛的头砸碎了会议桌。他们的数据板都掉到了地上，幸而并无损坏。但cyber pencil就没有这么坚固了。&#xA;&#xA;　　“真不好意思，手写笔又给弄坏了，”威震天说，“你有带多的，对吧？”&#xA;&#xA;　　红蜘蛛似乎仍然处在脑震荡状态，说不出话。他不耐烦地搜了一下红蜘蛛的身，却只找到一大堆无关的杂物。他把身份证和假议员证塞了回去，然后去实验室找毒蝎借笔。毒蝎爽快地给了笔。回房间时，他发现红蜘蛛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窗边，似乎正要变形飞走。&#xA;&#xA;　　“事情还没办完呢，”威震天冷冷地说，“你急什么？”&#xA;&#xA;　　“野人……炉渣……”红蜘蛛说，“不可久留……另寻高就……”&#xA;&#xA;　　“另寻谁呢？御天敌还是普罗透斯？”威震天说，“他们已经联手掰倒了震荡波，一定很想找个新实验品来继续测试俱五刑与皮影戏结合的效果。”他眯起眼。“谁知道呢，也许在神铸身上和冷铸身上会有不同的结果！”&#xA;&#xA;　　红蜘蛛停下脚步。他向红蜘蛛踏出一步。红蜘蛛向后瑟缩了一下，但并无其他动作，甚至什么都没说。&#xA;&#xA;　　威震天几乎有些失望。我明明都准备好反驳的话了，威震天想。我以为他会用举报来威胁我，然后我就可以说他自己也犯法一箩筐，而且还严重僭越了功能主义大分类法，一旦上达天听，必然吃不了兜着走……&#xA;&#xA;　　“……漆。”红蜘蛛说。&#xA;&#xA;　　“什么？”威震天说。&#xA;&#xA;　　“我身上的漆都被擦掉了，”红蜘蛛说，“赔我漆。”&#xA;&#xA;　　“下班前找声波报销一下就是，”威震天不耐烦地说，“把数据板捡起来，该工作了。”&#xA;&#xA;　　“可是……可是声波不喜欢我，”红蜘蛛说，“声波会为难我的。”&#xA;&#xA;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威震天说，“现在，把数据板捡起来。我不会说第三遍。”&#xA;&#xA;　　红蜘蛛听从了他的命令。&#xA;&#xA;　　自那之后，红蜘蛛惹的麻烦就少了很多，以至于威震天一度以为红蜘蛛真的脱胎换骨，成为了声波带来的简历上所描述的那个人。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红蜘蛛的工作效率比死锁和霸王加起来都更高。&#xA;&#xA;　　不愧是在殖民地、铁堡和青丘都曾崭露头角的人，威震天想。确实是更勤奋，更专注，更专业……和那些连情绪都难以自控的街溜子们完全不一样……&#xA;&#xA;　　第四个月，红蜘蛛就和闹翻天以及惊天雷在霸天虎基地里火并了起来。&#xA;&#xA;　　三架战斗机，其中两架都是异能者，而唯一没有异能的红蜘蛛亦非泛泛之辈。此时的霸天虎几乎没有其他的空中单位，霸王的机动性也太差，连追上他们都很难做到。当惊天雷终于冷静下来，用很大的声音成功劝架时，基地已经被毁掉了四分之三。&#xA;&#xA;　　威震天使出浑身解数，用上了一生积累的全部智慧与口才，总算才说服了其他虎子们不要一拥而上把筋疲力尽的落地飞机们撕烂。&#xA;&#xA;　　医务室人满为患，基地宿舍也毁了大半，不少虎子只能去毒蝎和钢锁的角斗士宿舍那里挤挤过夜。闹翻天很快也发现了此刻的卡隆不宜久留。在自己和惊天雷的轻度外伤都被处理过后，闹翻天马上就带着惊天雷瞬移去了不知何处。&#xA;&#xA;　　于是威震天手里只剩下了不省人事的红蜘蛛。红蜘蛛平时都住在卡隆城外，只在有事要做的时候才特意飞过来。&#xA;&#xA;　　“你能带他回你家吗？”威震天问声波，“毕竟是你把他介绍进霸天虎的。”&#xA;&#xA;　　“我还有磁带要照顾，”声波说，“而且是你同意把他留下的。”&#xA;&#xA;　　“我不介意带红蜘蛛回我家，”灰头土脸的霸王说，“我从来没伤过他，我和他甚至不熟，他对我——而且是对着我的脸！——发氖射线却半点都不留手，打完以后还快速飞走，给我吃尾气。现在他终于回到了地上，所以我非常想报答他。”&#xA;&#xA;　　“我也不介意带红蜘蛛回我家，”死锁说，“我也很想报答他。”&#xA;&#xA;　　威震天叹了口气。“战斗机很贵的，你们就别再帮倒忙了，”威震天无奈地说，“红蜘蛛今晚住我家，我会给他来点他急需的情感教育，让他向你们道歉，向闹翻天和惊天雷道歉，接着再让他们仨对你们所有人道歉。除此之外，经济损失也必须要处理。现在为时已晚，我们明天再详谈补偿方案。”&#xA;&#xA;　　虎子们原地解散。威震天一把背起红蜘蛛，在沉默中走回了住宅。在他锁上房门的一瞬间，昏迷不醒的红蜘蛛就立刻醒了过来。&#xA;&#xA;　　“浴室呢？”红蜘蛛急促地说，“你家卫生间在哪？”&#xA;&#xA;　　威震天没有回答他。“坐下，”威震天说，“我们首先要谈谈你今天的所作所为。”&#xA;&#xA;　　红蜘蛛哼了一声，但还是走进了客厅，坐在威震天对面。&#xA;&#xA;　　“你为什么要对惊天雷做那种事？”威震天说。&#xA;&#xA;　　“做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红蜘蛛说，“闹翻天阻止了我。”&#xA;&#xA;　　“闹翻天及时赶到现场阻止了你，不等于你什么都没做，”威震天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惊天雷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你们仨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你怎么想的到要强制对接惊天雷的？”&#xA;&#xA;　　“我怎么就强制了？惊天雷以前明明经常和我对接的！”红蜘蛛说，“我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我只是想解决一下对接欲望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吧？”&#xA;&#xA;　　“惊天雷拒绝了你，尊重他的拒绝才是人之常情，”威震天说，“他已经说了不，你应该去找其他人。”&#xA;&#xA;　　“其他人配不上我。”红蜘蛛说。&#xA;&#xA;　　威震天看着红蜘蛛。&#xA;&#xA;　　“其他人都不要我。”红蜘蛛说。&#xA;&#xA;　　“我早就说过了，你可以找专业的，他们本来就做你这种人的生意，”威震天说，“卡隆的风俗业历来顾客盈门。”&#xA;&#xA;　　“试过了，”红蜘蛛说，“试了好几个月，现在卡隆所有的夜总会都拉黑了我，我才回去找惊天雷的。”&#xA;&#xA;　　“让我猜猜，”威震天说，“这是因为在夜总会工作人员说不的时候，你也当没听见。”&#xA;&#xA;　　“我可是付了钱的！”红蜘蛛说，“惊天雷也是我花钱从震荡波手里买下来的！闹翻天也一样，价格甚至比惊天雷还更高昂！”红蜘蛛咬牙切齿。几乎气出眼泪。“他们怎么可以拒绝我？他们怎么敢对我说不？他们怎么能看不出我有多棒？”&#xA;&#xA;　　“你也给我投资过很多钱，”威震天说，“你怎么不找我？”&#xA;&#xA;　　红蜘蛛的表情迅速平静了下来。“你？”红蜘蛛说，声音中透着疑惑，“你？”&#xA;&#xA;　　威震天有点不悦。“很多人都找我。”威震天说。&#xA;&#xA;　　“说明很多人的品味都很差，”红蜘蛛翻了个白眼，“无意冒犯，但我可不想去插你那松松垮垮的大洞。又是矿机，又是角斗士，不知有多少人骑过——”&#xA;&#xA;　　他在脑模块意识到之前就出了拳。&#xA;&#xA;　　红蜘蛛完全被打懵了，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于是他又打了第二拳，第三拳。红蜘蛛瘫软着倒在地上，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接着红蜘蛛终于反应过来，双脚上的推进器开始充能，机翼也出现了变形前的收纳准备动作。&#xA;&#xA;　　“哦，别这样，”威震天说，“我说过了，今晚你在我家过夜。”&#xA;&#xA;　　他捏住了红蜘蛛的左脚。他用力往里捏。充能中止了，红蜘蛛尖叫起来，向他胡乱挥拳。于是他放开废掉的左脚，抓住红蜘蛛的双手，在红蜘蛛给氖射线充能之前就撕下了射线枪，扔到了客厅的另一边。当他把红蜘蛛的两臂都弄脱臼时，红蜘蛛已经没力气再叫了。&#xA;&#xA;　　卸下红蜘蛛的后挡板所花的功夫就更少。他满意地看着红蜘蛛的面容和接口都在恐惧中颤动。&#xA;&#xA;　　“你以前当过对接的接受方吗？”威震天说。&#xA;&#xA;　　“去死。”红蜘蛛说。&#xA;&#xA;　　威震天笑了起来，然后开始用手爱抚红蜘蛛的接口。&#xA;&#xA;　　红蜘蛛在右腿上用力，想要把他踢开。他用左手轻轻拨开了红蜘蛛的右腿，右手继续拨弄着接口外的叶片。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兴奋，红蜘蛛的接口意外的湿润。他想起红蜘蛛自称是美丽而高贵的战斗机，不禁愈发莞尔，便干脆弯下身去，亲吻这美丽的（而且多半是接受过微整形的）接口。红蜘蛛抖了一下。&#xA;&#xA;　　“要插就插，快点完事，”红蜘蛛嗓音嘶哑，“别整这些有的没的。”&#xA;&#xA;　　威震天不理红蜘蛛。他手口并用，忘我而专注。&#xA;&#xA;　　红蜘蛛不再抱怨了。红蜘蛛开始喘气。&#xA;&#xA;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也不吝于用舌头触碰红蜘蛛的更深处。红蜘蛛仍然在发抖，但已经不再全是因为痛苦。他品尝着红蜘蛛无法浇灭的羞耻和无法克制的愉悦，感到自己也终于硬了。&#xA;&#xA;　　“够了，”红蜘蛛说，“你别……”&#xA;&#xA;　　红蜘蛛过了载。&#xA;&#xA;　　他松开红蜘蛛的接口，欣赏着红蜘蛛的神态，然后摸了一把嘴边的交换液。&#xA;&#xA;　　“浴室在走廊尽头，”威震天说，“现在洗吗？”&#xA;&#xA;　　红蜘蛛试图稳住表情，但光学镜还是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这就结束了？我当然要好好洗洗！”红蜘蛛说，“早说啊，原来你只是那种爱吃接口的变态，搞这么大阵仗干嘛——”&#xA;&#xA;　　“骗你的。”威震天说。&#xA;&#xA;　　他按着红蜘蛛的后脑勺，狠狠砸向地面，接着打开自己的前挡板，进入了红蜘蛛体内。他无所顾忌地抽插。他射在了红蜘蛛里面。&#xA;&#xA;　　威震天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过载过了。即使是他，也难免感到有些脱力。于是在过载后的最初几分钟里，他就这么趴在红蜘蛛背上，怠于移动。红蜘蛛无力甩下他，甚至无力说话。&#xA;&#xA;　　不应期结束。他站了起来，但红蜘蛛仍然趴在地上。“不过浴室真的在走廊尽头，”他听见自己说，“我先去洗漱了，你等会再来。”&#xA;&#xA;　　他走进卫生间，用几百年前从奥利安那里偷来的牙刷来刷牙，然后开始洗脸。完事之后，他走回客厅，发现红蜘蛛依旧趴在地上，没有动弹。&#xA;&#xA;　　“这可不行，”威震天说，“我们明天还得开会呢。”&#xA;&#xA;　　他把红蜘蛛抱进了卫生间。他把红蜘蛛的双手矫正了回去，并对红蜘蛛的左腿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拆封了几个月前从钢锁那里偷来的牙刷，小心翼翼给红蜘蛛刷了牙。红蜘蛛呆呆地任他摆布。&#xA;&#xA;　　“好了，最后一步，”威震天说，“冲个热水澡吧。”&#xA;&#xA;　　红蜘蛛依旧浑身无力，所以还是由他把红蜘蛛抱进了浴缸。他拿起莲蓬头，细致地冲刷着红蜘蛛的面部，脖颈，机身，四肢，机翼。当他扒开红蜘蛛的大腿，冲洗红蜘蛛肿胀的接口时，红蜘蛛终于脱离了凝滞状态，嚎啕大哭了起来。&#xA;&#xA;　　“没事的，”威震天说，“结束了。”&#xA;&#xA;　　红蜘蛛不理威震天。红蜘蛛不断号泣，不断抽噎，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仿佛他现在是宇宙中最痛苦的人。他那丑陋的哭相，既让威震天感到烦躁，又让威震天感到可怜。&#xA;&#xA;　　“别再哭了，”威震天说，“这是命令。”&#xA;&#xA;　　红蜘蛛减小了声音，但还是在流泪，甚至抖得更厉害了些。威震天关掉莲蓬头，向红蜘蛛的脸伸出手，用力抹掉了红蜘蛛的眼泪，但红蜘蛛还是不断流下新的泪水。&#xA;&#xA;　　当环锯打开你的时候，你也在流泪。&#xA;&#xA;　　“停下。”威震天说。&#xA;&#xA;　　红蜘蛛停了，终于不再哭泣，而只是害怕地看着他。他突然感到强烈的痛苦和哀怜。&#xA;&#xA;　　“卧室在那里，”他指了一下方向，“你可以用我的充电床。我睡客厅。”&#xA;&#xA;　　红蜘蛛用惊人的速度跃出了浴缸，冲向他的卧室，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卧室的门。&#xA;&#xA;　　他关了卫生间的灯，然后回到客厅。在他坐上沙发的瞬间，声波就发来了短信。&#xA;&#xA;　　你真吵。声波说。&#xA;&#xA;　　你可以选择不听。威震天说。&#xA;&#xA;　　青丘资金对我们帮助很大，战斗机对我们的未来也很重要，声波说，你的情感教育很可能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xA;&#xA;　　不会的，威震天说，红蜘蛛已经完全驯服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找你或者惊天雷或者其他任何人的麻烦了。从现在开始，直到历史尽头，红蜘蛛每次产生对接欲望，就都只会想起我。&#xA;&#xA;　　声波沉默了五分钟。就像你每次看到针头都会想起环锯一样？声波说。&#xA;&#xA;　　是的，威震天说，就像我每次看到针头都会想起环锯一样。]]&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死锁那个混账，他竟敢朝我开枪，”红蜘蛛说，“我身上的漆都被擦掉了！昨天刚补呢，很贵的！”</p>

<p>　　“因为在他刚吸完电路增压剂、神智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威震天说，“你就未经允许摸了他的大腿。”</p>

<p>　　“那又怎么样？”红蜘蛛说，“他就躺在那里，门户大开，不就是等着人摸吗？”</p>

<p>　　“死锁在工作时间当众服用电路增压剂，还横卧在会议桌上，导致其他人也没法办事，这确实不对，”威震天说，“但这<strong>不能</strong>构成你摸他的借口。他不远万里来卡隆加入霸天虎可不是为了<em>这个</em>。”</p>

<p>　　“我同样不是专程来卡隆挨打的，”红蜘蛛不屑地说，“再说了，死锁不过是一辆<em>跑车</em>罢了，跑车全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就是专门用来干<em>这个</em>的吗？”</p>

<p>　　有那么一瞬间，威震天真想往红蜘蛛那张愚蠢的脸上招呼一拳。但他旋即想起了红蜘蛛不是霸王，不是钢锁，更不是毒蝎。这不是一场角斗比赛，红蜘蛛不是签过卖身合同的<strong>对手</strong>，而是手握青丘资金的<strong>合伙人</strong>。<em>霸天虎的事业离不开红蜘蛛贪污到的钱，</em>他提醒自己。<em>至少<strong>现在</strong>不能离开。忍耐，忍耐，忍耐……</em></p>

<p>　　他对红蜘蛛露出了一个职业微笑。“死锁恐怕不会同意你对他<em>功能</em>的看法，我也不同意，但俗话说得好，赛博坦人应当<em>求同存异</em>，”威震天尽可能礼貌地说，“总而言之，我们先把融资的事解决掉吧。”</p>

<p>　　“你也就知道搞钱了。”红蜘蛛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拿出了数据板和cyber pencil。</p>

<p>　　威震天在红蜘蛛身旁坐下，也拿出了数据板和cyber pencil仿制版。</p>

<p>　　“至少我不问钱的来源，也不搞出身论，”威震天说，“无论是变形形态的出身，还是铸造的出身。”</p>

<p>　　红蜘蛛嗤笑。“毕竟你就是台难看的矿机，实在是不值一提，真不知道直播间网民看上你什么，”红蜘蛛说，“不像我，虽然是冷铸，但却是一架美丽而高贵的战斗机。”</p>

<p>　　威震天张开嘴，然后动用了全身的肌肉力量来逼迫自己合上嘴。</p>

<p>　　<em>我<strong>不是</strong>撞针，</em>他对自己默念道。<em>我<strong>没有</strong>情绪问题。我能<strong>控制</strong>我自己。我很<strong>文明</strong>。</em>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赛博坦人根本不需要呼吸。</p>

<p>　　“不好意思，你有多余的cyber pencil吗？”威震天最终说，“我在拿笔的时候不小心捏碎了我这一支。”</p>

<p>　　“哈！矿机就是<em>粗野</em>，”红蜘蛛说，“当然有了，而且是百分百的正版，我可是很有钱的。拿去。”</p>

<p>　　<em>不幸的青丘人民，失去了一生的劳动所得，用来给红蜘蛛买化妆品和手写笔，</em>他边接过笔边想。<em>我一定要赶快革命，不能让这么多人的牺牲化为泡影。</em></p>

<p>　　革命并没有很快到来，但红蜘蛛带来的资源很快就用完了。即使如此，红蜘蛛依旧在不断惹是生非，既会在霸天虎之外找麻烦，也会在霸天虎之内找麻烦。有一天，在食堂排队时，红蜘蛛和声波争吵了起来。声波也向红蜘蛛开了枪。</p>

<p>　　“声波那个混——”红蜘蛛说。</p>

<p>　　在红蜘蛛说完之前，威震天就打了红蜘蛛一个耳光。</p>

<p>　　“<strong>不要再骚扰你的同事了，</strong>”威震天说，“有<em>需求</em>就去找<em>专业人士</em>解决，卡隆有<em>很多</em>，不懂门路就来问我。<strong>不要碰声波。</strong>”</p>

<p>　　“明明是声波先诱——”红蜘蛛说。</p>

<p>　　威震天用红蜘蛛的头砸碎了会议桌。他们的数据板都掉到了地上，幸而并无损坏。但cyber pencil就没有这么坚固了。</p>

<p>　　“真不好意思，手写笔又给弄坏了，”威震天说，“你有带多的，对吧？”</p>

<p>　　红蜘蛛似乎仍然处在脑震荡状态，说不出话。他不耐烦地搜了一下红蜘蛛的身，却只找到一大堆无关的杂物。他把身份证和假议员证塞了回去，然后去实验室找毒蝎借笔。毒蝎爽快地给了笔。回房间时，他发现红蜘蛛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窗边，似乎正要变形飞走。</p>

<p>　　“事情还没办完呢，”威震天冷冷地说，“你急什么？”</p>

<p>　　“野人……炉渣……”红蜘蛛说，“不可久留……另寻高就……”</p>

<p>　　“另寻谁呢？御天敌还是普罗透斯？”威震天说，“他们已经联手掰倒了震荡波，一定很想找个新实验品来继续测试俱五刑与皮影戏结合的效果。”他眯起眼。“谁知道呢，也许在神铸身上和冷铸身上会有不同的结果！”</p>

<p>　　红蜘蛛停下脚步。他向红蜘蛛踏出一步。红蜘蛛向后瑟缩了一下，但并无其他动作，甚至什么都没说。</p>

<p>　　威震天几乎有些失望。<em>我明明都准备好反驳的话了，</em>威震天想。<em>我以为他会用举报来威胁我，然后我就可以说他自己也犯法一箩筐，而且还严重僭越了功能主义大分类法，一旦上达天听，必然吃不了兜着走……</em></p>

<p>　　“……漆。”红蜘蛛说。</p>

<p>　　“什么？”威震天说。</p>

<p>　　“我身上的漆都被擦掉了，”红蜘蛛说，“赔我漆。”</p>

<p>　　“下班前找声波报销一下就是，”威震天不耐烦地说，“把数据板捡起来，该工作了。”</p>

<p>　　“可是……可是声波不喜欢我，”红蜘蛛说，“声波会为难我的。”</p>

<p>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威震天说，“现在，<strong>把数据板捡起来。</strong>我<em>不会</em>说<em>第三遍</em>。”</p>

<p>　　红蜘蛛听从了他的命令。</p>

<p>　　自那之后，红蜘蛛惹的麻烦就少了很多，以至于威震天一度以为红蜘蛛真的脱胎换骨，成为了声波带来的简历上所描述的那个人。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红蜘蛛的工作效率比死锁和霸王加起来都更高。</p>

<p>　　<em>不愧是在殖民地、铁堡和青丘都曾崭露头角的人，</em>威震天想。<em>确实是更勤奋，更专注，更专业……和那些连情绪都难以自控的街溜子们完全不一样……</em></p>

<p>　　第四个月，红蜘蛛就和闹翻天以及惊天雷在霸天虎基地里火并了起来。</p>

<p>　　三架战斗机，其中两架都是异能者，而唯一没有异能的红蜘蛛亦非泛泛之辈。此时的霸天虎几乎没有其他的空中单位，霸王的机动性也太差，连追上他们都很难做到。当惊天雷终于冷静下来，用<em>很大的声音</em>成功劝架时，基地已经被毁掉了四分之三。</p>

<p>　　威震天使出浑身解数，用上了一生积累的全部智慧与口才，总算才说服了其他虎子们不要一拥而上把筋疲力尽的落地飞机们撕烂。</p>

<p>　　医务室人满为患，基地宿舍也毁了大半，不少虎子只能去毒蝎和钢锁的角斗士宿舍那里挤挤过夜。闹翻天很快也发现了此刻的卡隆不宜久留。在自己和惊天雷的轻度外伤都被处理过后，闹翻天马上就带着惊天雷瞬移去了不知何处。</p>

<p>　　于是威震天手里只剩下了不省人事的红蜘蛛。红蜘蛛平时都住在卡隆城外，只在有事要做的时候才特意飞过来。</p>

<p>　　“你能带他回你家吗？”威震天问声波，“毕竟是你把他介绍进霸天虎的。”</p>

<p>　　“我还有磁带要照顾，”声波说，“而且是你同意把他留下的。”</p>

<p>　　“我不介意带红蜘蛛回我家，”灰头土脸的霸王说，“我从来没伤过他，我和他甚至不熟，他对我——而且是对着我的脸！——发氖射线却半点都不留手，打完以后还快速飞走，给我吃尾气。现在他终于回到了地上，所以我非常想<strong>报答</strong>他。”</p>

<p>　　“我也不介意带红蜘蛛回我家，”死锁说，“我也很想<strong>报答</strong>他。”</p>

<p>　　威震天叹了口气。“战斗机很贵的，你们就别再帮倒忙了，”威震天无奈地说，“红蜘蛛今晚住我家，我会给他来点他急需的<strong>情感教育</strong>，让他向你们道歉，向闹翻天和惊天雷道歉，接着再让他们仨对你们所有人道歉。除此之外，经济损失也必须要处理。现在为时已晚，我们明天再详谈补偿方案。”</p>

<p>　　虎子们原地解散。威震天一把背起红蜘蛛，在沉默中走回了住宅。在他锁上房门的一瞬间，昏迷不醒的红蜘蛛就立刻醒了过来。</p>

<p>　　“浴室呢？”红蜘蛛急促地说，“你家卫生间在哪？”</p>

<p>　　威震天没有回答他。“<strong>坐下，</strong>”威震天说，“我们首先要谈谈你今天的所作所为。”</p>

<p>　　红蜘蛛哼了一声，但还是走进了客厅，坐在威震天对面。</p>

<p>　　“<strong>你为什么要对惊天雷做那种事？</strong>”威震天说。</p>

<p>　　“做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红蜘蛛说，“闹翻天阻止了我。”</p>

<p>　　“闹翻天<em>及时</em>赶到现场阻止了你，不等于你什么都没做，”威震天说，“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惊天雷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你们仨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strong>你怎么想的到要强制对接惊天雷的？</strong>”</p>

<p>　　“我怎么就强制了？惊天雷以前明明经常和我对接的！”红蜘蛛说，“我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我只是想解决一下对接欲望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吧？”</p>

<p>　　“惊天雷<strong>拒绝</strong>了你，<strong>尊重</strong>他的<strong>拒绝</strong>才是<strong>人之常情</strong>，”威震天说，“他已经说了<strong>不</strong>，你应该去找其他人。”</p>

<p>　　“其他人配不上我。”红蜘蛛说。</p>

<p>　　威震天看着红蜘蛛。</p>

<p>　　“其他人都不要我。”红蜘蛛说。</p>

<p>　　“我早就说过了，你可以找<em>专业</em>的，他们本来就做<em>你这种人</em>的生意，”威震天说，“卡隆的风俗业历来顾客盈门。”</p>

<p>　　“试过了，”红蜘蛛说，“试了好几个月，现在卡隆所有的夜总会都拉黑了我，我才回去找惊天雷的。”</p>

<p>　　“让我猜猜，”威震天说，“这是因为在夜总会工作人员说<strong>不</strong>的时候，你也当没听见。”</p>

<p>　　“我可是<strong>付了钱</strong>的！”红蜘蛛说，“惊天雷也是我花钱从震荡波手里<strong>买下来</strong>的！闹翻天也一样，价格甚至比惊天雷还更高昂！”红蜘蛛咬牙切齿。几乎气出眼泪。“他们怎么可以<strong>拒绝我</strong>？他们怎么敢<strong>对我说不</strong>？他们怎么能看不出<strong>我有多棒</strong>？”</p>

<p>　　“你也给我投资过很多钱，”威震天说，“你怎么不找我？”</p>

<p>　　红蜘蛛的表情迅速平静了下来。“你？”红蜘蛛说，声音中透着疑惑，“你？”</p>

<p>　　威震天有点不悦。“很多人都找我。”威震天说。</p>

<p>　　“说明很多人的品味都很差，”红蜘蛛翻了个白眼，“无意冒犯，但我可不想去插你那松松垮垮的大洞。又是矿机，又是角斗士，不知有多少人骑过——”</p>

<p>　　他在脑模块意识到之前就出了拳。</p>

<p>　　红蜘蛛完全被打懵了，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于是他又打了第二拳，第三拳。红蜘蛛瘫软着倒在地上，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接着红蜘蛛终于反应过来，双脚上的推进器开始充能，机翼也出现了变形前的收纳准备动作。</p>

<p>　　“哦，别这样，”威震天说，“我说过了，<strong>今晚你在我家过夜。</strong>”</p>

<p>　　他捏住了红蜘蛛的左脚。他<em>用力</em>往里捏。充能中止了，红蜘蛛尖叫起来，向他胡乱挥拳。于是他放开废掉的左脚，抓住红蜘蛛的双手，在红蜘蛛给氖射线充能之前就撕下了射线枪，扔到了客厅的另一边。当他把红蜘蛛的两臂都弄脱臼时，红蜘蛛已经没力气再叫了。</p>

<p>　　卸下红蜘蛛的后挡板所花的功夫就更少。他满意地看着红蜘蛛的面容和接口都在恐惧中颤动。</p>

<p>　　“你以前当过对接的<em>接受方</em>吗？”威震天说。</p>

<p>　　“去死。”红蜘蛛说。</p>

<p>　　威震天笑了起来，然后开始用手爱抚红蜘蛛的接口。</p>

<p>　　红蜘蛛在右腿上用力，想要把他踢开。他用左手轻轻拨开了红蜘蛛的右腿，右手继续拨弄着接口外的叶片。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兴奋，红蜘蛛的接口意外的湿润。他想起红蜘蛛自称是<em>美丽而高贵</em>的战斗机，不禁愈发莞尔，便干脆弯下身去，亲吻这<em>美丽</em>的（而且多半是接受过微整形的）接口。红蜘蛛抖了一下。</p>

<p>　　“要插就插，快点完事，”红蜘蛛嗓音嘶哑，“别整这些有的没的。”</p>

<p>　　威震天不理红蜘蛛。他手口并用，忘我而专注。</p>

<p>　　红蜘蛛不再抱怨了。红蜘蛛开始喘气。</p>

<p>　　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也不吝于用舌头触碰红蜘蛛的更深处。红蜘蛛仍然在发抖，但已经不再全是因为痛苦。他品尝着红蜘蛛无法浇灭的羞耻和无法克制的愉悦，感到自己也终于硬了。</p>

<p>　　“够了，”红蜘蛛说，“你别……”</p>

<p>　　红蜘蛛过了载。</p>

<p>　　他松开红蜘蛛的接口，欣赏着红蜘蛛的神态，然后摸了一把嘴边的交换液。</p>

<p>　　“浴室在走廊尽头，”威震天说，“现在洗吗？”</p>

<p>　　红蜘蛛试图稳住表情，但光学镜还是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这就结束了？我当然要好好洗洗！”红蜘蛛说，“早说啊，原来你只是那种爱吃接口的变态，搞这么大阵仗干嘛——”</p>

<p>　　“骗你的。”威震天说。</p>

<p>　　他按着红蜘蛛的后脑勺，狠狠砸向地面，接着打开自己的前挡板，进入了红蜘蛛体内。他无所顾忌地抽插。他射在了红蜘蛛里面。</p>

<p>　　威震天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过载过了。即使是他，也难免感到有些脱力。于是在过载后的最初几分钟里，他就这么趴在红蜘蛛背上，怠于移动。红蜘蛛无力甩下他，甚至无力说话。</p>

<p>　　不应期结束。他站了起来，但红蜘蛛仍然趴在地上。“不过浴室真的在走廊尽头，”他听见自己说，“我先去洗漱了，你等会再来。”</p>

<p>　　他走进卫生间，用几百年前从奥利安那里偷来的牙刷来刷牙，然后开始洗脸。完事之后，他走回客厅，发现红蜘蛛依旧趴在地上，没有动弹。</p>

<p>　　“这可不行，”威震天说，“我们明天还得开会呢。”</p>

<p>　　他把红蜘蛛抱进了卫生间。他把红蜘蛛的双手矫正了回去，并对红蜘蛛的左腿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拆封了几个月前从钢锁那里偷来的牙刷，小心翼翼给红蜘蛛刷了牙。红蜘蛛呆呆地任他摆布。</p>

<p>　　“好了，最后一步，”威震天说，“冲个热水澡吧。”</p>

<p>　　红蜘蛛依旧浑身无力，所以还是由他把红蜘蛛抱进了浴缸。他拿起莲蓬头，细致地冲刷着红蜘蛛的面部，脖颈，机身，四肢，机翼。当他扒开红蜘蛛的大腿，冲洗红蜘蛛肿胀的接口时，红蜘蛛终于脱离了凝滞状态，嚎啕大哭了起来。</p>

<p>　　“没事的，”威震天说，“结束了。”</p>

<p>　　红蜘蛛不理威震天。红蜘蛛不断号泣，不断抽噎，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仿佛他现在是宇宙中最痛苦的人。他那丑陋的哭相，既让威震天感到烦躁，又让威震天感到可怜。</p>

<p>　　“别再哭了，”威震天说，“这是命令。”</p>

<p>　　红蜘蛛减小了声音，但还是在流泪，甚至抖得更厉害了些。威震天关掉莲蓬头，向红蜘蛛的脸伸出手，用力抹掉了红蜘蛛的眼泪，但红蜘蛛还是不断流下新的泪水。</p>

<p>　　<em>当环锯<strong>打开</strong>你的时候，你也在流泪。</em></p>

<p>　　“<strong>停下。</strong>”威震天说。</p>

<p>　　红蜘蛛停了，终于不再哭泣，而只是害怕地看着他。他突然感到强烈的痛苦和哀怜。</p>

<p>　　“卧室在那里，”他指了一下方向，“你可以用我的充电床。我睡客厅。”</p>

<p>　　红蜘蛛用惊人的速度跃出了浴缸，冲向他的卧室，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卧室的门。</p>

<p>　　他关了卫生间的灯，然后回到客厅。在他坐上沙发的瞬间，声波就发来了短信。</p>

<p>　　&lt;<strong>你真吵。</strong>&gt;声波说。</p>

<p>　　&lt;你可以选择不听。&gt;威震天说。</p>

<p>　　&lt;青丘资金对我们帮助很大，战斗机对我们的未来也很重要，&gt;声波说，&lt;你的<strong>情感教育</strong>很可能会有<strong>适得其反</strong>的效果。&gt;</p>

<p>　　&lt;不会的，&gt;威震天说，&lt;红蜘蛛已经完全驯服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找你或者惊天雷或者其他任何人的麻烦了。从现在开始，直到历史尽头，红蜘蛛每次产生对接欲望，就都只会想起我。&gt;</p>

<p>　　声波沉默了五分钟。&lt;就像你每次看到针头都会想起环锯一样？&gt;声波说。</p>

<p>　　&lt;是的，&gt;威震天说，&lt;就像我每次看到针头都会想起环锯一样。&g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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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0 Mar 2023 20:16: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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